過去從未消亡,它甚至從未過去。
傻子看著呂結衣邁上了他的渡橋,秦音看著傻子看著呂結衣進入了渡橋。
她深深地鬆了一口氣。
“你看吧,我說過的,”沈夫笑嘻嘻的,“你不用擔心的。”
秦音終於鬆開了沈夫的胳膊,說話的聲音還有點顫顫的,“要是傻子真的跟著呂結衣進去了,我一定把你也懟進去,陪他倆一塊投胎。”
“那可不行,我現在是有編制的人,你要這麼做的話,得先問過我們老木的意思。”
秦音沒注意沈夫接下來說了什麼,她看著迎面走過來的傻子,急匆匆地小跑了過去。
傻子的臉上泛著古怪的粉紅色光澤,秦音瞅著他,眨了兩下眼睛,問道,“你哭啦?”
傻子立馬避開了視線,低頭揉起了眼睛,不想讓秦音看見他的臉。
秦音卻貼了上去,似笑非笑地嚷嚷道,“真哭啦?傻子?你真哭啦……”
沈夫在一旁調笑道,“小音,你現在就像個淘氣的小學男生,傻子哥就像個被你欺負哭了的小女生。”
“誰哭了?”傻子沒好氣地回過頭,“你才是小女生。”
“呂結衣的心結解開了?”沈夫問道。
傻子點了點頭,“我們的心結都解開了。”
“她沒有讓你和她一起走嗎?”秦音戳了戳傻子的胳膊,確認面前這人的確還活著,才問道,“畢竟她在這裡等你六年了。”
“她沒有,”傻子說道,“她讓我好好活著。”
秦音露出了唏噓的表情。
“其實我們早就知道了,”沈夫帶著點得意道,“從專業人士的角度上分析,呂結衣在這裡日復一日地等啊,其實只是因為她還沒從死亡的執念中走出來,她的執念不是傻子哥,而是死亡本身。”
“你才當了幾天的專業人士啊?”秦音吐槽道。
“我……我雖然沒當幾天,但綾羅前輩的資歷可是很深的,”沈夫仰起脖子,“這些都是綾羅前輩告訴我的,老木帶著他們分析過呂結衣的心理,所以這一次老木才欣然同意了橋沒的計劃,不然他怎麼可能讓你們幾個活人隨便到炪庭來?”
“橋沒的計劃?”秦音問道,“就是那個橋沒的土地神?”
“嗯,對,”沈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哎呀,老木不讓我說出去來著。”
就這還專業人士呢?專門氣死老闆的業內人士嗎?
“他們果然認識。”秦音看著傻子,篤定地點了一下頭。
“畢竟他們都是神明,”傻子說道,“認識也正常。”
秦音轉而問向沈夫,“你的意思是……是橋沒讓傻子到炪庭來找呂結衣的?”
沈夫死死捂著嘴巴,“我不能說。”
“也是橋沒讓我和問靈進那個什麼庭間世界救傻子的,”秦音說道,“叫傻子過來超度呂結衣,這我理解,但他為什麼要讓我和問靈到庭間世界裡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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