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酒店的大門,三人走進這深秋的黑夜,街道兩旁的路燈照常亮著,幾輛車停在路邊,但這黑夜卻寂靜得如同深潭中的泉水。
酒店旁邊就是一個24小時便利店,道長快步邁上便利店的臺階,推開門。
門邊懸掛的鈴鐺泠泠響起,道長和羅九天站在收銀臺前,環顧一圈這空無一人的店鋪。
“有人嗎?”羅九天大聲喊道,“有沒有人啊?”
沒人應聲。
道長和羅九天互看了一眼。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羅九天說道。
“我也是,”道長說道,“走,我們去下一家。”
二人走出門去,卻見老羅手持靈幡,直挺挺地站在道路中央,靈幡雪白的飄穗隨風翻飛,老羅兩眼緊閉,口中喃喃唸誦著什麼。
“爹,”羅九天小跑了過去,“有什麼發現嗎?”
老羅的嘴唇停止了翕動,許久,他重新睜開眼睛。
“我感應不到天神了。”
“天神?”羅九天想了想,“老木?”
“對。”
“你平時能感應到老木嗎?”
“當然,鬼差是天神的手眼,我們和他都是直接連通的,”老羅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情茫然得有些可愛,“這是我第一次無法感應到天神老木……不過我做這一行的時間太短了,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羅九天第一次見到親爹露出這種表情,又不安,又想笑。
最後他還是沒忍住,笑出來了。
“你小子……你笑什麼?”
“我……爹,你看起來傻乎乎的。”
“你個臭小子……”
爺倆又糾纏在了一起,老羅一邊揍兒子,一邊又被兒子的笑聲感染,二人一塊笑了起來。
道長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滿心都是“累了,毀滅吧”。
三人用了一個多小時,一路檢查到了橋沒最繁華的商業區,非但沒有見到除他們以外的任何一個人,甚至連一隻流浪的動物都沒有看到。
道長看了眼手錶,在路邊停下了腳步,“我們回去吧。”
老羅和羅九天回過頭。
“我估計很難找到人了,”道長說道,“再走下去,我擔心如果夏花和木源那邊出了問題的話,我們沒辦法及時趕回去。”
羅九天看了看老羅,老羅嘆息一聲,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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