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源眯起了眼睛。
“那是什麼東西?”
羅九天先是茫然地搖了搖頭,而後瞳孔驟然放大。
“就是這個玩意!”羅九天告狀似的指了過去,“剛才我們的車就是壓在了這個東西上面,才翻車了!”
那團黑煤球般的東西彷彿一隻圓形的地鼠,徒勞地在柏油馬路上繞著“之”字形路線前進著,好像藉此可以逃避掉其他人的視線似的。
“這又是什麼東西啊?”夏花又嫌棄又警惕,“該不會是什麼地鼠精之類的東西吧……”
“我不知道,”李木源誠實地搖了搖頭,“也許周夜知道吧。”
“他知道有什麼用啊?”羅九天干脆利落地說道,“我看咱們還是快跑吧,這裡的東西,大機率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一回,他們欣然地接受了羅九天的建議,一行人迅速扛起自己的“行李”,行色匆匆地踏上了前行的路。
夏花扛著周夜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說道,“不對啊,剛才咱們聽到的腳步聲,也是那個東西發出來的嗎?”
眾人再次扭頭看去。
那地鼠精保持著貼地爬行的動作,別說腳步聲了,就連摩擦聲都聽不到。
“不是這個玩意誒,”羅九天暫時放下了諸葛守,說道,“可剛才確實有腳步聲。”
“難道那腳步聲的主人其實另有其人?”道長說道。
此話一齣,眾人立刻圍成一個圓形,背對著對方,紛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看向了四周的黑夜。
可是那腳步聲卻像是他們記憶中短暫的幻覺似的,再也沒有出現過。
倒是那個地鼠精距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眾人也終於看清楚了那東西的全貌。
那團黑色的物體,就像是每次清潔洗手間的下水道口時爸媽從地漏裡收拾出來的東西——一團黑色的頭髮。
“這什麼啊?”羅九天問道,“看起來好惡心。”
“這好像不是生物。”李木源踮起腳,從那團黑毛的路線上躲開了。
“看起來不會傷人。”夏花說道。
那團黑毛繞過眾人,沒有做出過多停留,很快就踏上了新的旅程,繼續往前爬去。
羅九天打了個寒戰,“既然它沒有傷害我們的意思,那我們就……繼續走?”
“可我還是很介意剛才的腳步聲。”夏花說道。
“我也介意,我們可以邊走邊介意,”羅九天說道,“等到了市區裡,木源把周夜救醒以後,我們就知道那團毛的真面目了。”
夏花雖然還有點猶豫,但沒有耽誤進度,眾人沿著那團黑毛剛剛走過的路,走向了不遠處的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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