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焚屍爐散發著經久不散的煙塵氣味,它靜靜地佇立在那裡,不知已佇立了多久。
“這樣看起來還真是沒什麼特別的,它以前就是這樣子嗎,道長……道長?你幹嘛呢?”
羅九天轉過頭,看見道長兩手各捏著一張符咒,正凝眉沉思著。
“我覺得……”道長沉吟了一聲,沒再說下去。
“符咒出什麼問題了嗎?”羅九天回到他身邊,“壞了?”
道長懶得理他,只深深地低著頭,眼神在兩張符咒上依次掃過。
“誒?”羅九天忽然指向他右手的符咒,“這個不是你畫的吧?”
道長點點頭,抬起頭道,“這是我從井邊取下來的蓮水村的符……怎麼了九天,為什麼這麼看我?”
“哎呀道長,”羅九天指指道長的臉,“你流鼻血了,怎麼搞的?”
道長有點驚訝,他抬手一抹,手指上果然多了些殷紅的痕跡,道長沒有感覺到鼻血流了出來,更沒有聞到血腥味。
“你自己都沒發現嗎?”羅九天想了想,用自己的手幫道長抹了幾下,配合上嫌棄的表情。
道長沒說話,而是陷入了更深刻的沉思,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眼底的黑色似乎也越來越深。
待羅九天終於幫他處理好了鼻血,道長唰地一個反手抓住了羅九天的手腕。
“九天,咱們得回去看看。”
“啊?回哪兒去?”羅九天懵了。
道長拉著他繞向祠堂左側,二人直接跑上了一片荒地。
“那口井邊。”道長邊跑邊回答。
“哪口?是第一個還是第二……”
“是符咒都被我取下來了的那口,”道長從荒地上橫穿而過,一步邁上了大路,“九天快點。”
“和那些符咒有關嗎?”
“對。”
“那……和你的符咒也有關?”羅九天漸漸明白了,“你的符咒就是因為這個才失靈的?”
道長目視前方,猶豫了幾秒鐘,嘆了一口氣道,“九天,我準備把事情都告訴你,但是請你不要反感。”
“反感?”羅九天暫時還不反感,但有種不祥的預感。
道長拐了個彎,又是一聲嘆息,“九天,我用了血咒。”
“……那是什麼東西?”
“……你沒聽過嗎?”道長愕然,“羅副會沒有和你講過有關血咒的事?”
“可能講過吧,興許是我忘了……我爹和我講過的事多了,我哪能都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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