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在這片黑海中,在一片片跪倒的人群中央,沉默了好久。
那些女人始終沒有其他動作,似乎也不敢有什麼動作。
道長沒有鬆懈,他的指尖仍搭在懷中的血咒上,道長緊繃著身體,環視了一圈,凝眉問道,“你們叫我先知?”
“先知!”
女人們只用這模模糊糊的兩個字做出了回答。
“你們為什麼會認為我是你們的先知?”道長冷靜地問道。
跪拜在地的女人們左右轉動著頭顱,誠惶誠恐地看向了同伴。
之後,最靠近道長的那個女人,也就是最先出現被打得最慘的那位,跪俯著往前挪了幾步,她顫巍巍地舉起右手,指向了仍在水面上掙扎的女人。
“血!……”
道長慢慢點頭。
果然,這個答案,在他意料之中。
鮮血在自己的手上一點點乾涸,道長把手挪到鼻子旁邊嗅了嗅。
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自己在村長家的第二本書上讀到的內容。
自己的感覺是對的。
這長生先知,和他,是一樣的。
***
羅九天站在漫天飄飛的符咒灰燼中,驚得目瞪口呆。
因為過於震驚,他甚至都沒有第一時間想到那個可怕的結論。
全村的血咒,都被破解了。
那些被鎮壓的冤魂,那些長久以來,孤獨地蟄伏在井下的靈汐,自由了。
窸窸窣窣……
祠堂裡響起了奇異的摩擦聲響,羅九天從震驚中甦醒了過來,目光猛地刺向了祠堂暗紅色的後門。
微風穿堂而過,吹得這扇緊閉的大門咯吱作響。
窸窸窣窣……
那聲音的源頭,在門裡面。
羅九天扭頭最後一次嘗試著開啟焚屍爐的鐵門,最後一次失敗後,他深吸了一口氣。
“道長……”
他緊咬下唇,毅然扭過頭,打開了祠堂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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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窣窣窸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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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窣窣窸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