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隻有一張床嗎。
她希望是昨天的自己看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但是閣樓太小了,看來看去還是隻有這一張空空的硬板床。
硬板床沒有床頭,自然也沒有被褥床單,只有線條簡潔的刷著白漆的金屬床架和床架上排列得整整齊齊的木板。
她先湊過去往中空的床架四腳裡看了看,光線還沒完全照進來,但是隱隱約約能看出狹窄的柱子裡卷著些什麼。
小瀾興奮又著急,伸長了手指去勾那個藏在柱子裡的東西。
碰到了!
觸感是脆弱輕薄的,小瀾用手指的摩擦力一點點帶動它上升,隨著更多的部分出現在小瀾手指下,光滑又略帶油膩的手感讓她稍微有一些心涼。
這熟悉的廉價的觸感……
果然,她看著手裡被捲成一團的零食包裝紙陷入了沉思,如果硬要說這個是線索的話倒也能解釋,只是……只是現在的自己很難理解這塊包裝紙背後隱藏的東西。
即便如此,小瀾還是小心翼翼地把它折起放到了口袋裡。
她轉換了目標,蹲下身把頭探進床下。
木板排列得整齊又緊密,小瀾伸出手在每塊板子上敲了敲,揚起的灰塵迷得她睜不開眼睛,加上凌晨還不算充足的陽光無法照到床下,除了一頭的灰塵和木板碎屑,她一無所獲。
她一邊打噴嚏,一邊拍打著頭肩上的陳年驚喜,感覺到現在為止她好像只是把自己變得更加狼狽了,莫非這張床真的只是搬家的時候忘記了?
一張不大也不小的雙人床,而且被子和床墊都不在了,沒有理由留下一個可以拆卸的床架呀,更何況連馬桶都被拆走了。
她又打了個噴嚏,索性直接坐在了床上,心想要不然先睡一覺,現在的思緒凌亂複雜,甚至還有一點生氣,她將這種情緒歸結為缺少睡眠,雖然不困也不累,但是她需要休息。
簡陋的小床大聲地“咯吱”了一下,嚇得她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
要不然……在地上躺一會兒?
小瀾這麼想著,已經蹲下身準備坐地上,遊走的視線掃過,藉著天窗灑進的光,猛然看到床下有什麼東西,正躺在剛才還是一片空白的地面上。
是光線的錯覺嗎,她向左邊挪了挪身子。
小小的片狀的東西依然靜靜地躺在床下。
她幾乎是一個猛子紮了過去,顧不上床底的碎屑和灰塵,湊過去細細端詳。
雙手圍在一旁,想觸碰又不敢觸碰,小瀾好奇地盯著眼前的物件。
此時的太陽已經升起,天窗透進了清晨耀眼又溫暖的陽光,光洗乾淨了陰霾和前一天晚上的暴風驟雨,也照亮了小瀾面前的——一張照片。
一張陳舊的小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怯生生的穿著揹帶褲的小男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眉眼都是低斂著的,男孩的右手像是被誰牽著,嘴角帶著笑意。
小瀾輕輕地捏起照片放在手心,腦袋撞到了床板上的時候才想起自己還趴在床底下呢,連忙攥緊照片鑽出來,坐到床上沐浴著陽光仔細觀察。
照片只到男孩的手掌部分,看起來還有另一半。
太陽照得小瀾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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