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九天站在一旁發問的時候,道長又往下挖了一會兒,過了幾秒鐘,他直起身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白花花的東西。
“看來這是一個女人。”
羅九天定睛一看。
道長手裡,竟拿著一顆白森森的人類頭骨!
“道長!”羅九天失聲喊道,“你這是幹嘛?!怎麼把人家的頭給揪下來了?!”
“不是我揪下來的,”道長把骷髏頭上糾纏的黑色長髮捋順,“她的骨頭基本上都被石塊壓散架了,我挪開旁邊那塊石頭的時候,這顆頭直接掉進了我的手裡。”
所以是這顆頭先動的手。
“被石塊……她是被石頭砸死的嗎?”
道長端詳著手中的骷髏頭,沉思半晌,緩緩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刑罰,叫做石刑?”
“石刑?”
道長點點頭,“石刑是一種鈍擊致死的刑罰,通常需要把受刑人胸部以下埋進土裡,再用亂石將受刑人砸死,施刑人向受刑人反覆扔石塊,直到受刑人喪命,這是一種非常殘忍的刑罰。”
“你的意思是,這個女人是被活活砸死的?”羅九天看向骷髏頭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她被施了刑罰?”
“我認為這是最好的解釋。”
“可這是為什麼?”羅九天問道,“蓮水村會對村人動用私刑嗎?”
“其實,蓮水村會發生這種事,我並不意外,”道長的眼神有些陰沉,“而且我覺得,他們可能還會做出其他的事情。”
羅九天嘆了一口氣,“如果我們能知道她身上發生過什麼事就好了。”
“說不定我們能知道。”道長表情神秘。
羅九天一看道長滿臉有譜的模樣,趕緊問道,“你有什麼主意嗎,道長。”
道長往身下指了指,“先把她全部的身體挖出來再說。”
““什麼?!”羅九天大驚,“道長你好好看看,這井裡就這麼大,咱們現在只挖出了她的腦袋,土就已經沒過咱倆的小腿了,要是把她整個挖出來,估計咱倆就被埋起來了。”
確實,井的半徑太小,二人的小腿插在泥土裡難以動彈,而且井外還有一個不知身份的“壞人”,等到二人把女屍挖出來,自己半截入土了不說,萬一井外那人即興來個故技重施,二人可不就成了石刑的靶子嗎?
“說得對,”道長故作沉思狀,“那就這樣吧,九天,你先上去,我在下面挖。”
“……我怎麼上去?”
“當然有辦法了,”道長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輕捻了幾下,一張折起的符咒簌簌燃燒了起來,燃燒的符咒迅速化作一根長藤,朝著井口蔓延開去,“應該夠結實,去吧,九天。”
羅九天抓住長藤試了試力道,“道長,你的符咒還能這麼用啊。”
“小把戲罷了,只能把附近的東西轉移過來,”道長揮揮手,“九天,快到井口的時候注意一些,確認那人不在外面了再上去。”
“道長你也小心,挖累了告訴我,我下來換你。”
好傢伙,拿水井當旅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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