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葉浮萍》第二卷 浪里走( 燈火溫酒話舊情)(2)

作者:愛吃胡蘿蔔的木子金岡·4個月前

晚風輕輕吹過,拂起謝莉耳邊的碎髮,她抬手將頭髮別到耳後,指尖劃過耳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我看著她的動作,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像是沉寂了許久的種子,在這一刻悄然發芽。我連忙別開視線,看向遠處巷口亮起的霓虹燈,轉移話題道:“對了,你今天出來,公司那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謝莉點點頭,語氣輕快了些,“我跟劉總、淑芬她們交接了工作,劉總現在自顧不暇,也沒心思管我。倒是客戶那邊,我跟幾個老客戶聯絡了一下,把大概情況說了說,她們都問你什麼時候回去,還說願意等你重新做起來,到時候一定還支援我們。”

我心裡一動,一股暖流湧了上來。在最落魄的時候,還能被人記掛著,這份情誼格外珍貴。“難為她們還記著我,”我輕聲說,“不過我現在還沒想好下一步要怎麼做,讓我好好考慮一下。”

“也好,”謝莉附和道,“哥這些年也累了,是該好好休息休息,不用急著做決定。不管你以後做什麼,我都支援你。”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像是黑暗中一盞不滅的燈,給人無盡的安心。

兩人繼續往前走,小巷裡很安靜,只有我們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遠處的人聲、犬吠聲,交織成一首溫柔的夜曲。路過一家賣糖水的小店時,謝莉忽然停下腳步,眼睛亮了亮:“哥,要不要喝碗糖水?這家店的綠豆沙挺有名的,清熱解膩,剛好能中和一下剛才喝的酒。”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小店的門臉不大,木質的招牌上寫著“老周糖水鋪”,裡面亮著暖黃的燈,隱約能看到櫃檯後襬放著各種瓦罐,氤氳著淡淡的甜香。“好啊,”我笑著點頭,“正好我也有點渴了。”

兩人走進店裡,老闆娘是個和藹的老太太,臉上佈滿了歲月的皺紋,笑容卻格外親切:“年輕人,晚上出來散步啊?這綠豆沙剛冰過,喝著舒服。”

謝莉接過老闆娘遞來的兩碗綠豆沙,小心翼翼地遞給我一碗,自己捧著另一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綠豆沙熬得軟爛,清甜爽口,帶著冰絲絲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剛才喝酒帶來的燥熱瞬間消散了不少。我幾口就喝了大半,抬頭時,正好看見謝莉嘴角沾了點豆沙,像一顆小小的硃砂痣,格外可愛。我忍不住抬手,想幫她擦掉,手指伸到一半又猛然停住,轉而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你嘴角沾到豆沙了。”

謝莉臉頰一紅,連忙抬手擦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說:“光顧著喝了,都沒注意。”

從小店出來,夜色更濃了,小巷裡的燈光顯得愈發溫暖。兩人並肩走著,距離比剛才近了些,偶爾胳膊不經意地碰到一起,都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然後又不約而同地微微側身,帶著點青澀的默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曖昧氣息。

“哥,”謝莉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帶著幾分試探,“哥,你……你再陪我們走一程好嗎?”

我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她。路燈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星,帶著一絲期待,又帶著一絲不安,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讓人不忍拒絕。我沉默了片刻,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輕聲說:“不知道,也許會吧。這裡有太多回憶,還有你們這些朋友,讓我捨不得。”

謝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容,像是夜色裡悄然綻放的曇花,溫柔又動人。“那太好了,”她輕聲說,“如果你回來,我們還像以前一樣,一起做事,一起……一起看遍這裡的春夏秋冬。”她的話說到一半,又害羞地嚥了回去,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像是熟透的蘋果。

我看著她羞澀的模樣,心裡的那股情愫愈發清晰。我知道,自己對謝莉的感情,早已超出了普通的兄妹和朋友。只是這些年經歷了太多風雨,早已不敢輕易表露心跡,怕給她帶來困擾,也怕破壞了彼此之間這份珍貴的情誼。

我輕輕吸了口氣,放緩語氣說:“好啊,讓我好好想想,一定給你一個答覆。”

兩人聊著天,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賓館門口。路燈的光映著賓館的招牌,明明滅滅的,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謝莉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捨:“哥,要我陪你上去坐會兒嗎?”

“嗯,”我點點頭,心裡有很多話想跟她說,“還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謝莉點點頭,乖巧地跟在我身後走進賓館。電梯裡,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讓人有些心猿意馬。回到房間,我剛坐下,謝莉就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護身符,遞到我手裡:“這個是我上次去梧桐山廟裡求的,保平安的,哥你帶著,就當是個念想。”

我接過護身符,小小的一個,用紅繩繫著,觸手溫潤,顯然是被她精心保管著。我握緊護身符,看著謝莉清澈的眼睛,認真地說:“謝謝你,我會一直帶著的,就像你在我身邊一樣。”

謝莉看著我,嘴角帶著溫柔的笑容,眼神里滿是暖意,像是春日裡的陽光,能融化所有的冰雪。

我將護身符小心翼翼地掛在床頭,然後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謝莉猶豫了一下,慢慢走到我身邊,輕輕依偎在我肩頭。我們一起看著窗外的夜色,月光如水,灑在巷子裡,勾勒出溫柔的輪廓,嘴角不自覺地雙雙揚起一抹笑容。

這一晚,小巷裡的晚風很柔,房間裡的燈光很暖,兩人的心也格外溫熱。有些情愫,在夜色裡悄然滋長,帶著無限的溫柔,蔓延到彼此的心底。

衝完涼我們雙雙躺在床上,她的頭輕輕枕著我的手臂,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哥,以前的工作室,你還記得嗎?退房了嗎?”

我低頭看著她柔順的髮絲,輕聲說:“沒退嗎?我還以為早就處理了。”

“沒退,”謝莉搖搖頭,“後來公司人多了,就改成員工宿舍了。”

我沉默了片刻,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如果我還在深圳搞工作室,就回到那個地方去。房子有沒有跟房東重新簽過協議?”

“沒有,”謝莉抬起頭,看著我,“還是你以前籤的那份合同,一直沒改。”

“那行,”我點點頭,語氣果決,“你明天轉告劉總,讓她在兩天內把人搬走。你就說,我知道她把股份全收了的事情,我很生氣,現在決定重新開始,就要原來的地方。反正那房租是我當初私人出的錢,跟工作室沒半點關係,她沒資格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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