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謝莉爽快地應著,絲毫沒察覺到我們之間的異樣,轉頭跟我說,“那我們倆去吧,早點去早點回,爭取下午就能把料子定下來。”
我點了點頭,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總算暫時避開了和王淑芬單獨相處的機會。
收拾好設計圖,又給加工廠小胡打了電話詢問生產進度的事,還跟毛毛打了個電話說還要在深圳呆幾天忇作加工廠的事。我和謝莉便出門了。剛走出樓道,謝莉就好奇地問道:“木子,你怎麼知道淑芬廠裡今天有事啊?我怎麼沒聽她說過。”
我心裡咯噔一下,幸好早就想好了說辭,便笑著說道:“昨晚吃宵夜你睡了之後的時候,她隨口提了一句,說今天要回廠裡處理點事,我剛好記下來了。”
謝莉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跟她有什麼秘密呢。”她笑著打趣道,絲毫沒有懷疑。
我笑了笑,沒再接話,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這種刻意的迴避,讓我覺得自己像個逃兵,可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面料市場里人聲鼎沸,各種各樣的面料掛滿了攤位,五顏六色,琳琅滿目,真絲的光澤、棉麻的質樸、綢緞的華麗,讓人看得眼花繚亂。謝莉興致勃勃地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拿起一塊淡粉色的真絲面料,在陽光下照了照,興奮地說道:“木子,你看這塊怎麼樣?顏色和質感都跟我們設計的旗袍很配!”
我湊過去看了看,這塊真絲面料質地輕薄,手感順滑,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顏色也和設計圖上的旗袍裙完美契合,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挺好的,”我點了點頭,“摸起來質感不錯,應該是上等的真絲,就選這塊吧。”
謝莉高興地跟老闆談好了價格,又挑了幾匹備用的面料,還有用來繡花紋的絲線,忙活了一上午,才把所有東西都買齊。
拎著沉甸甸的面料往回走,謝莉累得氣喘吁吁,卻依舊滿臉興奮:“這下好了,料子都齊了,接下來就能開工了!等樣品做出來,咱們就可以拿去給客戶看,肯定能成!”
看著她充滿活力的樣子,我心裡的陰霾也散了不少,笑著說道:“肯定能成,你的設計這麼好,客戶要是不喜歡才怪。”
回到謝莉的住處,已經是中午了。剛開啟門,就看到王淑芬竟然還在,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筆在紙上畫著什麼,看到我們回來,她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你們回來了,我……我過來看看設計圖還有沒有要調整的地方。”
謝莉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你怎麼還在啊?不是說廠裡有事嗎?”
“已經忙完了,”王淑芬的眼神有些閃躲,“處理得比較快,就過來看看。”
我心裡有些不悅,卻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裝作平靜地說道:“料子已經買回來了,你要是沒事,就先回去休息吧,等我們把樣品大致做出來,再叫你過來幫忙。”
王淑芬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點了點頭:“好,那我先走了。”她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包,轉身走出了房門,關門的瞬間,我似乎看到她眼裡閃過一絲委屈和不甘。
謝莉看著緊閉的房門,有些疑惑地說道:“淑芬今天好像有點怪怪的,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可能是廠裡的事比較麻煩吧,”我隨口敷衍道,不想讓她多想,“別管她了,我們先做飯吃,吃完下午就開始動手做樣品。”
謝莉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轉身走進了廚房。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桌上那塊淡粉色的真絲面料,還有旁邊的設計圖,心裡卻亂得像一團麻。王淑芬的出現,無疑給平靜的生活添了變數,我知道,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過去,該來的總會來,只是不知道,到時候該怎麼面對謝莉。
下午,我和謝莉開始動手裁剪面料。謝莉雖然是設計出身,但動手裁剪的功夫卻一點不含糊,剪刀在她手裡靈活地遊走,很快就把旗袍的版型裁剪了出來。我本身也會裁縫而此時則在一旁幫忙打下手,熨燙麵料,整理絲線,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裁剪好的面料上,泛著柔和的光澤。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剪刀裁剪布料的“咔嚓”聲和熨斗噴氣的聲音。看著謝莉專注的側臉,我心裡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受到傷害,這件事,必須儘快解決。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房間裡的寧靜。我拿起手機一看,螢幕上顯示的名字竟然是王淑芬。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謝莉,走到陽臺接起了電話,壓低聲音問道:“喂,有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王淑芬帶著哭腔的聲音:“木子哥,我知道錯了,昨晚是我不好,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喝多了……”
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