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清貨熱潮與圍巾暖意
檔口庫存不多,我便沒急著回虎門。第二天和謝莉她們同去工作室,我先到車間檢視進度:繡花片已送去加工,裁床上正裁切著洗水棉,組長正把裁好的布料分到各車位,讓大家先做可縫製的部分,等繡花片一到就能整車整件。
這天來了位訂製客戶,我讓謝莉和淑芬先接待,自己在外等候。沒成想客戶各款訂了十到二十件不等,算下來竟有一百多件。我走進工作室看訂單,發現她挑的都是我偏愛的款式,眼光著實獨到,可款式多、單款量小的特點,讓我不由犯嘀咕:不會是來抄版的吧?
“這位美女,您的實體店開在哪裡?訂了這麼多款式,是專做旗袍的嗎?”我開口問道。
她抬頭看我,立刻堆起笑:“我認識你。”
我打量她半晌,實在沒印象:“您認識我?”
“是啊,在你們網站上見過。”
我鬆了口氣,打趣道:“那我可吃虧了,您認識我,我卻對您毫無印象,失敬失敬。”
她這才說明來意,邊掏燙金名片邊說:“我開婚慶用品連鎖店,在廣東、廣西、湖南都有分店。這次先讓湖南的店試銷,賣得好再追加訂單。”名片上印著“楊琳”二字。我沒有名片,便自我介紹:“我叫木子。”她提出想逛車間,我讓淑芬陪著去了。
臨近午飯時間,我讓謝莉去邀楊琳共進便飯,她爽快應下。四人到了酒店,想著她橫跨三省的生意體量,若產品適銷後續訂單定然不少,我特意多點了幾道硬菜,還加了瓶紅酒。楊琳對倒酒毫不推託,看著倒是實在。
“您在三省開店,哪處生意最好做?”我問。
她只答兩個字:“湖南。”
我頗感意外:“為什麼不是經濟更發達的廣東?”
“你大概沒去過湖南,”她解釋道,“湖南女人地位高,廣東女人大多在家沒地位。”
我聽出她的廣東口音,打趣道:“那可不一定,您是廣東人,不也獨自出來訂貨?”
她笑起來:“我不一樣,沒人管著,還是單身狗呢。”
這話逗得謝莉和淑芬都笑了,三個女人很快聊開,我倒成了旁觀者。飯後回工作室,楊琳直接追加訂單,說廣東、湖南同步上貨——她成了我們工作室開張以來最大的客戶。
等她走後,謝莉和淑芬開心地抱在一起:“還是哥厲害,早就看出她是潛力大客戶了?”
“一開始我還懷疑她是來抄版的,”我說,“聊下來覺得她性子爽快,才想請她吃飯拉近距離。”
淑芬晃了晃手裡的發票:“飯錢我開了發票,算進成本里,不能讓你獨掏。”
“要是沒追加訂單呢?”我故意問。
“沒追加也得報!畢竟是我們的客戶”淑芬話鋒一轉,“不過哥,你可得小心,別單獨約她吃飯,她可也是單身,可別被她勾了魂。”
“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她擠擠眼,“她對你多熱情,臨走時握手都握了好一會兒,看得我心裡酸酸的。”
“你這丫頭淨亂說話,對客戶沒大沒小,小心我罰你。”我假意嗔怪。
第三天清晨七點,我的車裝滿貨從工廠出發回虎門。晨光剛漫過市場屋頂,檔口外已響起此起彼伏的吆喝聲。我到店時,毛毛和夥計們早把清貨廣告牌立在了最顯眼的位置,紅筆寫的“年終清貨,一件不留,全場八折,多拿多優惠”在晨光裡格外醒目,旁邊特價區的斷碼棉衣疊得整齊,黃色“清倉價20元”的標籤看得人心裡發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