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長褲的熱銷遠超預期,檔口訂單如雪片般飛來,毛毛每天都要打幾個電話催補貨。我讓小胡調整生產線,優先保障白色長褲生產,同時新招兩個縫紉組,確保日產量達五百條。
“木子哥,劉總又來電話了。”淑芬拿著記事本走進來,“她說首批五百條白色長褲能不能提前兩天送貨,她的門店和線上訂單都堆了不少。”
我看了眼生產進度表,沉吟道:“讓工人們加班,明天下午先湊二百條送過去,剩下的後天補齊。你跟劉總說,我們優先保障她的貨源,讓她放心。”“好的,我這就聯絡。”淑芬點頭離去。
謝莉拿著工藝單皺著眉走來:“哥,新改的十款旗袍裡,三款印花面料緊缺,尤其是牡丹印花款,剩餘布料只夠做二百件,離劉總要的三百件差一百件。”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款面料是在陳老闆那裡訂的,當時就說庫存緊張。“你立刻聯絡陳老闆,問他能不能再調一批,相似花形也行;實在沒有,就跟劉總溝通,把這款訂單減到二百件,或換其他款式。”
謝莉很快回話:“陳老闆說牡丹印花面料斷貨了,但有一款芍藥印花的,花形顏色相近、質量一致,問我們要不要。”“讓他先送二百米樣品過來。”我吩咐道,“合適就替代,劉總不認可再調整。”
第二天下午,二百條白色長褲準時裝車送往劉總門店。剛送走貨車,陳老闆就帶著芍藥印花面料來了:“木子老闆,你看這面料跟牡丹款多像?”面料展開,芍藥花栩栩如生,顏色比牡丹稍淺,更顯清雅。謝莉和淑芬細看後都點頭:“這款做旗袍效果肯定好。”
我讓謝莉拍照發給劉總,很快收到回覆:“芍藥款也好看,就用這個替代,訂單不變仍要三百件。”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我讓陳老闆儘快送貨,同時安排裁剪組啟動旗袍批次裁剪。
接下來幾日,工作室和廠房更是忙得腳不沾地。謝莉和淑芬緊盯設計與工藝,確保每件產品細節無虞;小胡守在車間協調進度,處理機器故障、染色偏差等突發問題;淑芬兼顧對賬與客戶溝通,回應各類訂單諮詢。
我也沒閒著,每天上午去虎門檔口檢視銷售、收集顧客反饋,同時對接杭州廠家確認備貨。檔口每日賣出幾十件旗袍、上百條長褲,白色長褲成了爆款,不少回頭客批次訂購,打算銷往外地。
“表哥,今天有個廣州老闆來檔口,想跟我們合作,他有三家店,要貨量不小。”毛毛打來電話,語氣興奮,“他說想跟你見一面,談長期合作。”“我明天回虎門,讓他明天來檔口談。”我答道。
次日上午,廣州老闆如約而至,三十多歲,穿著體面,說話爽快:“木子老闆,我在你檔口看了旗袍和褲子,質量款式都不錯,尤其是這款白色長褲,在廣州肯定能賣爆。”他開門見山,“想籤長期合作協議,每月保底十萬銷售額,價格折扣能不能實在點?”
他老婆小小補充道:“我們以前做‘纖度’品牌,看你家生意好,想轉做你家貨。價格能不能再少兩個點,給我們3.6折?”這折扣相當於讓利五個點,我思忖片刻:“行,但價格得保密。”“這個我們懂!”兩人連忙應下。
午飯後,他們執意邀請我們去廣州黃浦區的門店看看。三家店生意確實紅火,客源多是外來打工妹。晚飯安排得格外特別,他叔叔專做魚面,各類海魚菜餚鮮香可口,我還是第一次吃魚做的麵條和餃子。“過年時我給你帶點,讓家人也嚐嚐。”阿峰說。
席間,阿峰又提了個要求:“資金週轉緊張時,能不能賒一部分貨?我們打算再開兩家店,正在裝修,怕資金跟不上。”“沒問題。”我爽快答應。
當場敲定合作後,他們一次性拿了二十多萬的貨,賒欠十萬,約定月底結清。送走他們,深圳工作室的謝莉打來電話:“哥,小胡這邊生產快跟不上了,最好再籤一家加工廠。”“廠裡沒地方加機器,招人也來不及。”她補充道。
“深圳不找了,我在虎門對接一家,兩邊生產響應快。”我想起清潔工提過,他有個親戚在虎門開服裝廠,做事認真,有一百多臺裝置。我讓清潔工聯絡對方,約了見面。
廠家老闆是四川人,身形瘦小,面色偏黃。我詢問了加工費,比深圳便宜五毛,便拿了布料讓他打版試工。第二天他就送來樣衣,效率很高。我檢視做工後讓毛毛試穿,她照了照鏡子:“製版師經驗豐富,做工也靠譜。”
我當即決定合作:“明天送面料過來,含棉面料必須先洗水,你有合作的洗水廠嗎?”“有的。”他答道。“那先帶我去工廠認個門。”他帶著我參觀了廠房,還介紹了妻子小張:“以後樣衣接送、對接都找她。”小張看著溫婉善良,模樣清秀。
當天我趕回深圳,先去布料市場訂了一萬米面料,囑咐店主明天十點前送到虎門工廠。店主陳老闆驚訝:“你虎門還有工廠?”“訂單趕不及,兩邊同時生產。”我解釋道。
回到工作室時天已擦黑,工人們正在吃晚飯,謝莉和淑芬還在忙碌。“生產的事解決了,虎門找了家有一百多臺裝置的加工廠。”我說道。兩人露出輕鬆的笑容:“太好了哥,做事效率真高!”
“別忙了,先去吃飯,身體垮了得不償失。”我催促道。“再忙二十分鐘,把手頭的活收尾。”她們說。我去車間查看了小胡的生產進度表,讓他整理四款旗袍的裁片,明天隨布料一起送往虎門。“我正愁找小廠質量沒保障,這下放心了!”小胡連忙安排。
回到工作室,兩人剛放下手頭的活,長舒一口氣:“哥,能下班了。”我們找了家小飯店,我提議:“連日兩頭跑沒沾酒,今天得喝兩杯。”“不如打包回家喝,清靜。”淑芬說。我點頭同意,點了五個小炒,在路邊小店買了一箱花雕酒,家裡還剩三瓶紅酒,剛好給她們喝。
“你們倆分一瓶紅酒,謝莉酒量淺,淑芬你也少喝點,別耽誤明天上班。”我叮囑道。淑芬看著我笑:“少喝點好,不然有人該擔心了。”“誰擔心?擔心什麼?”謝莉好奇地問。淑芬差點說漏嘴,連忙圓場:“哥怕我明天上班犯錯唄。”
“她就是想放鬆放鬆,心直口快。”我打圓場,轉而問道,“劉總的訂單出貨沒問題吧?”淑芬從包裡拿出生產進度表:“不出意外,能提前一天完成,我每天都更新記錄。”“做得好,按理說咱們該招兩個跟單員了。”我表揚道。“不用不用,忙點充實,還能多學東西。”淑芬說。“你們現在都能獨當一面了,以後自己做也沒問題。”我感慨道。兩人連忙擺手:“我們不走,就跟著你!你身上的風趣、正氣和隨機應變的能力,我們學不來。”
“別吹捧了,說說那幾個小客商的情況。”我轉移話題。“有個說要請我吃飯的,今天訂了三十件,發了圖片他看不懂,說過兩天來現場看實樣。”淑芬答道。“他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來看你的吧?”謝莉開玩笑。“看也白看,我才看不上,還是看哥順眼。”淑芬笑道。“你們倆丫頭,別拿我開涮。”我舉起酒杯,“來,乾杯!慶祝今年旗開得勝!”
一杯酒下肚,紅酒很快見了底。淑芬斜著頭看我:“能再開一瓶嗎?喝得太快,還沒過癮。”我一瓶花雕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點頭同意。謝莉去熱菜時,我對淑芬說:“別喝迷糊了,明天上班出錯我可要罵人的。”她剛開口:“你不……”謝莉剛端著菜出來了:“不什麼呀?”“沒什麼,說我肯定不會出錯。”淑芬連忙掩飾。“我明明聽到你說‘你不’。”謝莉追問。“被你一打斷忘了。”淑芬岔開話題,“快趁熱吃菜,光喝酒半夜該餓了。”
這時手機響了,是曉棠:“哥,裝修圖紙好了,發你QQ郵箱嗎?”“不用,你看著沒問題就行。”我說道。“那我拍彩信發給你?”她又問。“我這會兒沒時間看。”我答道。“我媽想跟你說兩句。”曉棠說完,電話那頭傳來她母親的聲音:“木子,曉棠年輕不懂事,你還是看看圖紙吧。”“好,讓曉棠發過來。”我只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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