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認識十幾年了,還說這話。”我放緩語氣,“以前不知道你的難處,要是早知道,我早就來照顧你們娘倆了。”
回到家時,天已經全黑了。我們洗漱了一番,便打算出去找吃的。月華問小英子:“回家作業多不多呀?”
小英子掰著手指算:“昨晚做了一半,今天再做一半就完了,明天星期天又能出去玩啦!”她轉頭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明天帶我去哪玩?”
我想了想,笑著說:“上午去錦江樂園玩專案,下午去星期八小鎮體驗職業。不過,回來得寫一篇作文哦。”
“那今天去動物園要不要寫呀?”小英子歪著腦袋問。
“等你做完作業,有空的話就寫。”我揉了揉她的頭。
“好!寫作文是我的強項,每次都能加分!”小英子得意地揚著下巴。
“喲,這點跟你爸爸像,看來是遺傳的,他讀書時也是語文課最好。”月華笑著插話。
小王連忙擺手,有點緊張:“怎麼會跟遺傳扯上關係呀,小英子跟哥又沒血緣關係。”
我看了小王一眼,笑著安撫:“隨便聊個天,別緊張。”
到了飯店,照舊是小英子和月華去點菜。小英子可不懂什麼“省錢”,只要是她想吃的,統統往選單上劃。月華後來硬把她拉回來,無奈地說:“這孩子不管貴賤,啥都點,我攔下了不少貴菜。”
我擺擺手:“讓她點吧,孩子開心最重要。”
“問題是吃不完呀,”月華皺了皺眉,“一個菜幾百塊,浪費了多可惜。”
我看向小英子,認真道:“以後點菜,一個人只能點一個菜,記住了,不能浪費。”
小英子不服氣地撅嘴:“我一個菜不夠,要吃兩個!”
“行,”我妥協,“除了你點兩個,其他人每人只能加一個菜,總行了吧?”
最後菜上齊,也沒多點,六個菜基本都吃完了,就是點的兩份點心沒動。小英子帶了一份回去,月華也帶了一份,說給宿舍裡的兩個室友當宵夜。
把小王和小英子送回家後,我和月華便去了外灘看夜景。
傍晚的外灘,晚風裹著黃浦江的溼潤氣息,輕輕拂過臉頰,吹散了一路的疲憊。對岸的陸家嘴燈火璀璨,東方明珠、金茂大廈的燈光層層疊疊,像把整片星空揉碎了灑在樓體上,流光溢彩,直晃得人移不開眼。
我和月華並肩走在濱江步道上,腳下的石板路被路燈映得暖黃。偶爾有遊客擦肩而過,說著各地的方言,帶著孩子的家長笑著指點江景,熱鬧卻不喧囂。江面上,遊船緩緩駛過,船身的燈光劃破夜色,在水面拖出長長的光帶,像給江面繫了一條發光的絲帶。
“你看那棟樓,”月華抬手指了指對岸最高的那座建築,燈光勾勒出利落的輪廓,“小時候只在畫冊上見過,現在真的亮起來,比畫冊上好看多了。”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笑著接話:“以前忙生意,總覺得沒時間出來逛,今天跟你出來走走,才發現上海的晚上這麼好看。”
晚風掀起她的衣角,髮梢輕輕掃過臉頰。我們沿著步道慢慢走,偶爾聊起今天在動物園的趣事——小英子喂長頸鹿時被舔了手心的慌張,看大熊貓啃竹子時目不轉睛的樣子,還有抱著小熊貓玩偶不肯撒手的模樣,兩人說著就忍不住笑起來。
“小英子今天是真開心,”月華停下腳步,靠在江邊的欄杆上,望著江面輕聲道,“有你陪著,有我陪著,還有她媽陪著,她這一天過得特別滿。”
我靠在旁邊的欄杆上,側頭看她。燈光落在她臉上,柔和了眉眼,連眼底都盛著細碎的光。江風吹起她的頭髮,我伸手替她把碎髮別到耳後,指尖輕輕碰到她的耳垂,她微微一頓,卻沒有躲開而是靠近我吻了我一下。
“以後只要我有空,我就多帶你們出來走走。”我輕聲說,聲音裡藏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不管是去動物園,還是去錦江樂園,或者就像今天,來外灘吹吹風,都成。”
她轉過頭,對上我的視線,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像江面上的星光:“好。”
江風繼續吹,帶著江水的潮氣和燈火的暖。遠處的遊船傳來隱約的笑聲,對岸的燈火依舊璀璨,黃浦江的水流靜靜淌著,載著兩岸的風景,也載著此刻並肩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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