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風雨株洲,諸暨暖意
加工的羽絨服訂單終於全部敲定,懸在心頭許久的石頭,總算穩穩落地。
我抬手看了眼日曆,距離湖南重開訂貨會,只剩下短短四天。這場訂貨會上要推的,是杭州鴻凡服飾盧紅群新做的品牌——艾米拉,清一色全是羽絨服。
可從頭到尾,我都沒親眼見過這批貨的樣子,心裡半點底都沒有。偏偏會場的訂金因為當時是準備開杭州軒牌訂貨會的,也早就交了款,潑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來。我咬了咬牙,乾脆死馬當活馬醫,成不成的,也無所謂了。為了撐撐場面,聚點人氣,我特意約了幾個廣東的老客戶,一起過去捧場。
訂貨會前一天,我提前趕到了株洲。韶關的陳姓兄弟、廣州的鐘小小和雲浮的陳生張金英等人都如約而至,杭州鴻凡服裝的盧紅群等一行人,也帶著樣衣準時到了場。
誰料天公不作美,訂貨會當天,瓢潑大雨下個不停。偌大的會場裡,湖南本地來的客戶稀稀拉拉,統共也就十幾個人。
看到這光景,我當場拍板,直接取消了走秀環節。就這麼點人,再花冤枉錢請模特走秀,那不是純純當冤大頭嗎?
站在臺上準備開場的時候,我連開口說話的興致都提不起來,隨便敷衍了兩句,就算走完了過場。更讓我心涼的是,艾米拉的羽絨服質量實在太差,一整盤貨看下來,我一個款式都看不上,土氣又沒檔次,滿心的期待,瞬間涼了半截。
中午簡單吃過午飯,我立刻把業務部所有人召集起來開會。
當著所有人的面,我直接宣佈解散業務部,解聘了業務主管,只留下一個業務員,薪資也從五千元降到三千塊。結清薪水的那一刻,我冷著臉讓那個失職的主管立刻走人。
這場訂貨會,簡直就是一場鬧劇。人沒邀請到幾個,賓館的房費、午餐費全都打了水漂。說到底,是我會前太放心業務部,沒跟毛毛好好溝通,才鬧得這麼顏面盡失,比不開這場會還要難堪。
事已至此,責怪也沒用。我沒過多埋怨毛毛,就當是給她一個教訓,長長記性。那間付了二十萬全年租金的寫字樓,既然業務部解散了也就用不上了,我乾脆改成了倉庫,就算浪費,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交代好毛毛和兒子處理後續的爛攤子,我開車離開了湖南株洲,一路駛向杭州。
在曉棠家住了兩天,週五那天,我帶著曉棠、林薇一起去了諸暨,想看看曉鵑的店,這段時間生意到底怎麼樣。
一到諸暨,打聽完店鋪的情況,我心裡頓時鬆了口氣,滿是欣慰——曉鵑的店,每天營業額穩穩保持在兩萬左右,生意好得很。
晚上,曉棠、林薇跟著曉棠媽媽去了新房子住宿,我找了個藉口,說跟曉鵑還有事商量,跟著曉鵑母女回了老房子。
剛坐下,曉鵑就拿出二十萬貨款遞到我手裡,眼睛亮晶晶的:“哥,總共發過來四萬六千件了,再過一星期就能把貨款全部結清了,剩下賣出來的錢,是不是都歸我了?”
“嗯。”我點了點頭,叮囑道,“曉棠媽那百分之二十,別忘了。”
“忘不了!”她連忙點頭,又笑著說,“我這裡還有幾萬塊,湊夠十萬再給你。”
我擺了擺手:“虎門發過來的那些別算進去,那是我自己的,送給你了。”
曉鵑眼睛一亮,連聲道謝,又軟聲勸我那哥你多留幾天就能收全貨款了。我故意逗她:“你這麼說,倒像是我專門來收貨款的。”
這話一齣,曉鵑瞬間急紅了臉,眼圈都微微泛著紅。曉鵑媽媽在一旁笑著嗔怪:“就是啊,這丫頭真不會說話,你哥是來看你陪你的,又不是來要錢的。”
曉鵑急得快要哭出來,舉起手輕輕捶在我的胸口:“人家不是這個意思,是你想多了!”
我連忙打圓場,笑著哄她:“跟你開玩笑的,怎麼還委屈上了?”
她眼眶更紅了,看著她這副模樣,我心裡卻悄悄泛起一絲不安——她這麼在乎我說的話,可千萬別對我動了真感情,到頭來,只會傷了她自己。
曉鵑媽媽在一旁跟我念叨:“新房子全都裝修好了,大衣櫃油漆得跟床、飯桌一個顏色,裝修尾款也付清了,我們什麼時候搬過去?”
“你自己定就行。”我笑著說,“舊傢俱都別要了,就帶碗筷、鍋具和衣服過去。老房子也別退,給曉鵑當倉庫,把新房子的衣服都搬過來放著。明天叫兩輛三輪車,曉棠她們也在,正好一起幫忙整理。”
曉鵑媽媽連連點頭:“好,那我們明天就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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