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時候,我的肚子餓得咕咕叫,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阿珠被這聲音吵醒了,二話不說就起身,從房間的小冰箱裡拿出一盒水餃,用燒水壺煮熟了端給我。我狼吞虎嚥地吃著,她坐在一旁,也陪著我吃了兩個。吃飽喝足,睏意陣陣襲來,我抱著她,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或許是夜裡折騰得太厲害,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格外晚,是被開門的聲音驚醒的。原來阿珠六點鐘就起床了,去紅棉市場打了一趟貨,才剛回來。“今天沒事了,我可以陪你去逛地下街了。”她笑著說。
我揉著惺忪的睡眼起床,和她一起去吃了早餐,隨後便直奔地下長街。按著張小姐給的地址,我們很快就找到了那家布石的批發店。果然,店裡掛滿了布石的全系列秋裝,和我們家的貨一模一樣。我給阿珠使了個眼色,讓她在店外幫忙拍幾張照片,自己則裝作拿貨的客戶,走進店裡仔細打探情況。
回到賓館後,阿珠把照片傳到了我的手機上。我看著那些照片,心裡火氣直冒,當即就把圖片發給了布石的老闆娘阿春,附帶了一段話,大意是:廣東的市場明明是交給我在做,怎麼又冒出來一家批發點?這樣一來,控貨根本就是空談,這生意我沒法做了,限她兩天之內,把地下長街的這家店關掉。
沒過多久,阿春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裡滿是歉意:“木子哥,實在對不住,我真不知道虎門也是屬於廣東的,我馬上就把那家店處理掉!”
我心裡冷笑一聲,發往虎門的包裹,地址上怎麼可能不寫廣東?只是我懶得拆穿她,聽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我轉頭對阿珠說:“我可能還得在廣州待兩天。”
阿珠眼睛一亮,臉上滿是欣喜:“那太好了!這兩天各地的客戶都陸續來廣州拿貨了,我幫你介紹幾個客戶認識認識。”
我連忙道謝:“那真是麻煩你了,太感謝了。”
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跟我還客氣什麼?你只要以後來廣州,記得來看我就好。”
吃過午飯,我說想午睡一會兒,阿珠笑著點頭:“我也正想睡個午覺,一起吧。”
躺在床上,她又纏了過來,我有些無奈地按住她的手:“晚上再說吧,大白天的,我實在不習慣。”她這才作罷,乖乖地窩在我懷裡,和我一起睡了個安穩的午覺。
醒來的時候,阿珠正在打電話,聽語氣,是在約客戶晚上一起吃飯。掛了電話,她衝我笑道:“晚上約了三個客戶一起吃飯,到時候你跟她們好好聊聊,都是做服裝生意的。”
我心裡一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算是道謝。
晚上的飯局上,我見到了阿珠約來的三個客戶,一個是湖南的,一個是江西的,還有一個是烏魯木齊的。閒聊間,烏魯木齊的那個客戶提到,她們那邊已經準備上冬裝了。我立刻接話:“我們家的冬裝早就備好了現貨,隨時可以拿貨。”
她眼前一亮:“那太好了!明天我就跟你去深圳看貨。”
我想了想,開口道:“能不能多等一天?後天再去,我在廣州還有點事要處理。”
三個客戶都很爽快,一口答應了下來。
吃過晚飯回去,阿珠又跟我提了個條件。我打趣道:“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再降價吧?別的條件也行,難道是想賒賬?”
她白了我一眼,嘴角帶著笑意:“不是賒賬,也不是降價。我只有一個要求——我每幫你介紹一個客戶,你就要來看我一次。”
我心裡一軟,伸手把她攬進懷裡:“這算什麼條件?就算你不幫我介紹客戶,我來廣州也會來看你。跟你在一起,我覺得很舒服,很溫馨。”
阿珠聽了,臉頰泛紅,開心地在我懷裡蹭了蹭:“那說定了!明天還有幾個客戶會到廣州,我再幫你約出來。”
第二天一早,阿珠照舊天不亮就起了床,去市場忙活了一圈,八點多才回到賓館,還給我帶了早餐。她不僅約好了晚上的飯局,還說晚上有兩個客戶會過來。我起床洗漱完畢,慢悠悠地吃著早餐,阿珠則一頭扎倒在床上,準備補個回籠覺。“今天起太早了,困得不行,”她迷迷糊糊地說,“我睡一會兒,你自己先喝茶吧。”
我看著她很快就沉沉睡去的模樣,心裡忽然生出一絲感慨。一個女人在外打拼,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天不亮就要起床去市場拿貨,吃飯也只能隨便對付幾口,看她房間裡堆著的泡麵箱子就知道,她平時怕是沒少靠泡麵充飢。到了晚上,守著空蕩蕩的房間,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賺錢的背後,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辛苦。
中午的時候,阿珠才睡醒,洗漱過後,便拉著我一起去吃午飯。下午,她提議去高弟街逛逛,說想買幾件內衣。我們先去了北京路,這條街上藥店格外多,尤其是中藥店,門口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保健品,還有許多珍貴的中藥材。我忍不住嘆道:“這裡的藥材可真齊全,比亳州的藥材市場還要豐富。”
阿珠促狹地看著我:“要不要我買點補品給你補補身子?”
我笑著擺手:“我這年紀,還用不著這些,食補就夠了,等老了再說吧。”
她卻不肯作罷,拉著我走進一家藥材店,挑了一小盒冬蟲夏草,花了兩千多塊錢。付完賬,她把盒子塞到我手裡:“拿著,回去泡茶喝,對身體好。”
。下收好只,過不辭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