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山河奔波，舊歲情深未涼
清晨的天光陰沉沉的，烏雲壓在城市上空，透著山雨欲來的微涼。
身側的雨桐睡得安穩，呼吸輕柔綿長，沒有絲毫動靜。我動作放得極輕，小心翼翼起身、洗漱，整套流程下來沒敢發出一點聲響。走到落地沙發落座，泡上一杯熱茶，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腦海裡緩緩想起謝莉之前的叮囑。
她原定八號要來虎門小住幾日，可我眼下輾轉在外，行程早已排滿，根本趕不回去。思慮片刻，我拿出手機，給她發了條微信：莉，抱歉，八號我回不去虎門了。目前人在濟南，下午還要轉去天津，預估月中才能返程，你這邊可以靈活調整下行程。
訊息傳送沒多久，謝莉的回覆便彈了出來，語氣一如既往的通透體諒：知道了，你忙你的，回來前跟我說一聲就好，我等你訊息。
我指尖頓了頓，又點開小曼的對話方塊，隨口留言詢問進度：醒了回我，店鋪裝修目前情況如何。
處理完私事，我順手把濟南工廠銷售部藍麗紅的微信推給了淑芬，叮囑她跟進新品包裝的設計對接工作。淑芬回覆得很快，利落應下會立刻跟進，我又補充把藍麗紅的電話號碼一併發了過去，方便她隨時溝通對接。
昨夜應酬喝酒耽誤了不少瑣事，趁著清晨清閒，我一一補全處理妥當。身心稍稍鬆弛，我抽出一支菸點燃，淡白色的煙霧嫋嫋升起，緩緩散開。
怕煙霧嗆到熟睡的雨桐，我特意推開窗戶留出一道細縫，又快步走進衛生間開啟換氣扇。
可世事往往事與願違，通風對流之下，飄散的煙霧反倒順著風向，悠悠盪盪飄向了床頭。
沒幾秒，身後就傳來幾聲細碎輕淺的咳嗽聲。
我心頭一緊，立刻掐滅手裡的煙，快步走到床邊坐下，放輕了所有語調，帶著幾分歉意輕聲道：對不起，是不是嗆到你了？
雨桐緩緩睜開眼，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朦朧睡意，輕輕搖了搖頭，嗓音軟糯溫柔：沒事，我本來就快醒了。只是你呀，早上別空腹抽菸，對胃和身體都不好。
我看著她滿眼真切的叮囑，眼底漾起淺淡笑意，無奈又溫和地應著：我知道這習慣不好，可十幾歲就染上了，這麼多年，早就戒不掉了。
話音剛落，手機微信提示音輕輕響起。
我起身走回沙發，點開訊息，是月華髮來的。
她的字句裡帶著幾分委屈的嗔怪：國慶小長假你跑哪兒去了？既不來看我，也不發訊息打電話，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
看到這段話，我心底驟然一怔。
我這才猛然想起，國慶前一天是我親自去機場接的月華，她特意來了深圳小住。只是這幾日接連奔波出差、處理瑣事，心思繁雜，竟完完全全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屬實疏忽了。
我連忙打字致歉：抱歉抱歉，跟你失約了。聚餐第二天我就臨時出差，現在人在濟南，下午還要去天津，太忙了沒來得及跟你打招呼。
月華性子溫柔通透，從未苛責於人，很快回復：沒事，我都理解。我今天中午十二點的航班回上海，你方便安排人送我去機場嗎？
我立刻應下：沒問題，我馬上讓人聯絡你。
隨即撥通了小曼的電話，電話剛接通，就聽見她清亮的聲音：我正準備給你發訊息呢，店鋪裝修一切順利，現在正在改造衛生間、鋪貼地板磚，進度很穩。
我放心點頭，直接叮囑道：那就好。你現在聯絡一下月華，她中午十二點飛回上海，辛苦你送她一趟機場。
“收到，我馬上對接。”小曼乾脆利落地應下。
一旁的雨桐靜靜聽著我們的對話，眉眼微動，輕聲開口詢問：是之前我們一起去機場接的那個女生嗎？看著氣質很溫婉，不太像做生意的。
“嗯，她是小學音樂老師。”我輕聲解釋。
雨桐瞭然點頭，眼底帶著幾分認可：難怪，身上自帶溫柔沉靜的書卷氣，確實很貼合老師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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