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籠罩在旱魃身上的那層柔和白光,完成了最後的淨化與壓制,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徹底隱沒於黑土地之中……
失去了白光的託舉,旱魃的身體自然而然地向下墜落。
她似乎也因自身狀態的變化而有些無措,本能地向前一撲,恰好落在了正準備起身的陳平懷中。
陳平只覺得一股巨大的衝力傳來,伴隨著溫軟觸感,一個白花花的身影便已緊緊貼在了自己身上。
不僅如此,他還感受到了驚人的彈性和觸動人心的肉感。
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入手處是光滑細膩的肌膚,帶著一絲微涼。
旱魃……不,此刻或許不能再稱之為旱魃了……
她原本青黑色的皮膚已然變得白皙如玉,上面那些猙獰的黑色紋路也盡數消退,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痕跡。
她赤身裸體,身形高挑,幾乎與陳平齊平,原本尖銳的指甲和獠牙都已縮回……
除了那雙依舊帶著淡金色的瞳孔,外表已與尋常人族女子無異,甚至因其異色瞳而顯得有種異樣的美感。
此等容顏……
陳平覺得,或許只有白芷,才能平分秋色!
即便是那不可一世的白月,光從相貌而言,都差了一分……
她似乎想將頭埋進陳平的胸膛,但試了試發現身高不太合適……
於是便很自然地將臉頰貼在了陳平的肩膀上,雙臂環住他的腰身!
她整個人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幼獸,緊緊地依偎著他,口中又含糊地喚了一聲。
“嬢嬢……”
陳平身體僵硬,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肩膀上傳來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不久前這具身體的主人是何等的兇殘暴戾。
然而此刻,懷中這具軀體卻溫順得不可思議,那眼神純淨得如同山澗清泉,沒有絲毫雜質,更看不到半點之前的嗜血與暴戾。
巨大的反差讓他心神搖曳。
他迅速冷靜下來,分析著眼前的情況。
這情形,頗有些類似某些生靈破殼而出時,會將第一眼看到的活物視為至親的“印隨行為”。
旱魃被玉佩空間強行淨化,抽離了本源屍氣和凶煞意識,某種程度上無異於一次新生。
而自己,恰好是她恢復清明後看到的第一個存在,被她誤認為是最親近的“母親”,倒也解釋得通。
“雖然彆扭……但總比一個充滿敵意的旱魃要好對付得多。”
陳平心中暗道!
“將她視為最親近的人,意味著極高的初始信任度,這對於後續的掌控和教化極為有利。稱呼問題,日後慢慢糾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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