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琰眼角微微一跳。
他辛苦制符一月,扣除成本,也就攢不下這麼多。
“便要一粒清毒丹吧。”
他沉默片刻,取出一百五十塊靈石。
接過那小巧卻重若千鈞的玉瓶,儲物袋瞬間空癟下去。
回到小院,他迫不及待地取出一粒清毒丹服下。
丹藥化開,一股清涼之意散入四肢百骸,緩緩滲入經脈之中。
那沉積已久、如同淤泥般的丹毒,在這股藥力作用下,似乎被稍稍化開、稀釋了一些。
法力運轉頓時順暢了少許。
有效!
曹琰心中一喜,但很快,喜悅便被沉重取代。
藥力持續了約莫兩個時辰,便逐漸消退。
而經脈中那滯澀沉重的感覺,雖然減輕了一些,卻遠未到根除的地步,依舊如陰雲般籠罩。
這一粒清毒丹,杯水車薪。
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接下來的日子,曹琰更加瘋狂地投入到制符之中。
每日除了必要的打坐維持修為不墜,幾乎所有時間都用來繪製火蛇符。
神識耗盡便打坐恢復,恢復完畢便再次提筆。
成功率在高壓下緩慢提升,漸漸逼近四成。
但他的臉色也日益蒼白,眉宇間的鬱結之氣越來越重,偶爾咳嗽時,甚至能感到臟腑隱隱作痛。
那是丹毒深入骨髓的徵兆。
期間,隔壁的劉老栓曾小心翼翼地上門,送來一小筐自己種的清心靜氣的靈茶,以感謝當日解圍之恩。
曹琰收下了,回贈了一張用剩的金剛符。
兩人並無深交,點頭之交而已。
至於那王五,自那日後並未再來尋釁,不知是忌憚曹琰,還是暫時顧不上劉老栓這邊。
曹琰也無心理會這些瑣事。
全部心神都繫於符筆之上,繫於那日益增長的靈石數目,繫於那如附骨之疽的丹毒之上。
這一日,他繪製完最後一張符籙,只覺頭暈目眩,神識消耗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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