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內心的痛讓她的頭腦緊張,神經緊繃,心臟咚咚亂跳。她知道自己不能回頭,那裡的那個男子自己再愛,自己再捨不得,也不屬於自己了,也得分手了!再回頭,她知道自己一定會控制不住,會捨不得離開的。可是,再愛,再捨不得也得放手,那個男子的心已經不再愛自己了,自己已經被懷疑被冤枉了,不能再去自取其辱了!
林琳緊緊地咬著嘴唇,心中的痛楚如潮水般洶湧而來,令她幾乎無法呼吸。那痛苦,一下又一下地,刺痛著她脆弱的心靈。
她的大腦裡思緒混亂不堪,每一根神經都繃得如同即將斷裂的琴絃一般。心揪得緊緊的,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響。
她深知自己絕不能回頭,儘管身後站著那個她深愛著、難以割捨的男子,但他的心已不再屬於她,他們之間註定要走向分手的結局。只要一回頭,她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堅強和理智就會瞬間土崩瓦解,那些深埋心底的眷戀與不捨便會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將她徹底淹沒。
然而,無論心中有多麼痛苦,有多麼不捨,她明白必須狠下心來放手。因為那個曾經深愛過她的男子如今心已不在她身上,對她充滿了懷疑和誤解,甚至還冤枉了她。她怎麼能繼續留在這樣一個人的身邊,忍受這無盡的屈辱呢?不,她絕對做不到!哪怕心痛到極致,她也要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給自己留下最後一絲尊嚴。
冷海洋感覺自己一直不捨地緊盯著的身影,怎麼瞬間不見了?她去哪了?她往哪走了?冷海洋忽的感覺內心很恐慌,那是一種失去珍貴的東西后的害怕,是看不到寶貝的空洞感。心裡慌的他想立刻去尋找,要立刻找回來,要立刻看到!
林琳越走越遠,,她的身影逐漸融入到那無邊無際、漆黑如墨的茫茫夜色之中。冷海洋瞪大雙眼,目不轉睛地緊緊盯著那個令他魂牽夢繞的身影,彷彿只要一眨眼,她就會徹底從他的視線裡消失不見。然而,就在那麼一瞬間,如同魔術一般,林琳的身影竟然真的憑空消失了,周圍竟沒有她一絲一毫的痕跡。
“她去哪了?”冷海洋驚慌地茫然四顧,試圖在黑暗中尋找到哪怕一丁點關於林琳去向的線索,但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她往哪走了?”冷海洋的內心微微顫抖起來,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恐懼和不安。這是一種失去了最為珍貴之物後的深深恐懼,是眼睜睜看著心愛寶貝消失無蹤所帶來的無盡空洞與失落。冷海洋只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了,心中原本滿滿的溫暖與幸福瞬間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和黑暗。
心慌意亂的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恨不得立刻飛奔出去,沿著林琳可能走過的每一條道路瘋狂尋覓。他要將她找回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他要再次見到她那張可愛明朗的臉龐,只有她才能讓自己那顆慌亂的心重新安定下來。
他手忙腳亂地彎下腰,雙手緊緊握住腳踏車的把手和車座,使出渾身力氣將倒在地上的腳踏車扶正。由於太過匆忙,他甚至都來不及騎上車,只是心急如焚地推著腳踏車就開始狂奔起來。
剛跑了幾步,那輛腳踏車就像喝醉了酒似的,七扭八歪,完全不聽使喚。這時,他才如夢初醒般意識到自己應該騎上去。於是,他一個箭步跨上車座,雙腳用力蹬著踏板,搖搖晃晃地繼續向前追趕。
儘管已經騎出了很遠一段距離,但他仍然沒有看到林琳的身影。寒風呼嘯著吹過,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那些葉子在空中打著旋兒,隨後又飄飄悠悠地落回地面,在冰冷的水泥路上翻滾著、摩擦著,發出“呼呼啦啦”的聲響。這聲音在這個寂靜無人的寒夜裡顯得格外刺耳,彷彿是在嘲笑他的徒勞無功。
站在整個市中心的最高處——偉人的塑像下,冷海洋緊張地四處張望,左右兩邊都是黑乎乎的沒有路燈的路,前方的中心大街下面一路向下,並不算明亮的路燈下幾乎看不到人影,更別提林琳了。
她哪裡去了呢?林琳哪去了?她怎麼就突然不見了?她那麼膽小怕黑,能去哪兒?她會去哪?會不會有危險?冷海洋越想越緊張,他心裡一陣陣地發緊,緊的心都縮成了一團,不能呼吸。擔憂讓他腦子發懵。
他慢慢伏在車把上,努力呼吸,呼吸。終於,他靜了下來。仔細想了想,這邊右拐有個衚衕上坡就是林琳家的樓,她一定是回家了!
冷海洋在黑暗中看到了光,他興奮地猛地一抬車把,前輪離地,沒下車卻原地調轉車身,猛蹬起來。這一段衚衕更是黑咕隆咚沒一點亮光。左右都是小平房,各家各戶搭建的高高低低的煤球房,雜物房,擠佔的道路成了一條小衚衕。
冷海洋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之情,瞬間激動起來。只見他雙手緊緊握住車把,用力向上一提,前輪竟然高高躍起,離開了地面!他沒有下車,在原地迅速調轉車身,用盡力氣快速地蹬起車子。
黑沉沉的夜色中,這段衚衕愈發顯得陰森恐怖,沒有絲毫光亮能夠穿透這片濃重的黑暗。兩側矗立著一排排低矮的小平房和家家戶戶自行搭建的煤球房、雜物房參差不齊地羅列著,將原本寬闊的道路擠壓得只剩下一條狹窄的小衚衕。
冷海洋不顧一切地一口氣騎上去,小陡坡上就是林琳家的樓。他來不及多想,把車子往牆上一靠,顧不上鎖就奔上樓梯。一口氣跑到三樓林琳家門口,“砰砰砰”使勁敲門。急促而有力的敲門聲在寂靜的樓道里迴盪開來
誰知敲了好一陣,連對門鄰居都敲出來了,一臉戒備地看著這個氣喘吁吁的年輕男子,問道:“你找誰?他家今天沒來人。”
冷海洋尷尬地說:“對不起啊,謝謝!”
只見他滿頭大汗顧不上擦,又急忙轉身散步並作兩步跑下樓,樓口的冷風一吹,滿臉的汗一瞬間冷得他打了一個哆嗦。
“琳琳,你去哪了?你快回來,我離不開你!我再也不胡亂懷疑了,我相信你,我離不開你!”冷海洋茫然地看著前面的一片房頂。
他垂頭喪氣地推起車子往院外走,心裡後悔極了,暗暗地罵自己混賬,罵自己不識好歹把心愛的女朋友弄丟了。“就是呀,琳琳,這麼黑這麼冷,你去哪了?不會是回羊莊了吧?對,她可能,不,一定是回羊莊了吧!”他腦中靈光一閃,想到林琳愛回家。
想到這裡,冷海洋原本有些萎靡不振的精神瞬間像是被點燃一般,又有了精神,迅速跳上腳踏車,一路沿著平時林琳回家的路線追過去。
一路上,冷海洋緊緊握著車把,雙眼緊盯著前方那條平日裡林琳回家時常走的道路。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吹亂了他的頭髮,但他毫不在意,心中只有一個堅定的信念——無論如何,今晚不管怎麼樣一定要追回林琳,追回自己的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