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海洋似乎意識到不妥,他慢慢轉過身來,眼神里流露出些許歉意。他微微向前探出身子,伸出胳膊,試圖將林琳緊緊摟入懷中。然而此刻的林琳,正沉浸於被冷落與漠視所帶來的深深悲傷之中,她拼命地扭動著身軀,奮力掙扎著,堅決不肯讓冷海洋碰自己。
冷海洋卻異常執拗。他一心想要透過這種親密的舉動來表達自己內心深處真實的想法,但林琳根本不願意接受。就這樣,兩人一個執意要擁抱,另一個則竭盡全力抗拒,你來我往之間,推推拉拉。最終,冷海洋憑藉著強大的力量優勢,他成功地把林琳又一次壓在身下。
儘管身體已無法動彈,但林琳的內心依舊感到極度的不滿。她心中隱隱約約有一種受到侮辱的感覺,同時還夾雜著那麼一絲的不情願。曾經那個滿臉嬌羞、滿心歡喜迎合丈夫的林琳彷彿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冷海洋重重地倒在床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琳琳啊,你可千萬別誤會我!我真的沒有半點嫌棄你的意思,只是單純覺得身旁多個人睡覺會睡得不太安穩罷了。”
林琳沉默不語,雙眼緊緊地盯著天花板,眼眸深處流露出一抹無法掩飾的憂傷,一動也不動。
“你回你家睡並不意味著我就不再愛你了啊,我對你可是真心實意的愛,這一點你不用懷疑。也不要再胡亂猜疑了好嗎?”然而,無論冷海洋如何解釋,林琳依舊緊閉雙唇,不肯回應一個字。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愛我嗎?如果真愛我,為何要在我們的洞房花燭之夜將我趕回孃家?若真是愛我,又怎麼會與我同床共枕時感到難受以至於睡不著覺?談戀愛時口口聲聲說著愛我,可一旦步入婚姻殿堂後便隨心所欲、肆意妄為!想到這裡,林琳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洶湧澎湃,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枕巾。
冷海洋輕輕地側過身子,伸出手溫柔地撥弄著林琳的肩膀,輕聲說道:“哎呀,親愛的,你別一直這樣不吭聲嘛。咱們倆現在已經結婚成為夫妻了,我怎麼可能會拋棄你呢?只不過暫時各自睡覺而已。”
聽到這話,林琳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她猛地轉過頭來,對著冷海洋大聲怒吼道:“你見過有哪一對正常的夫妻在婚後是各回各家、各睡各的?”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客廳裡突然傳來了冷母那不悅且略帶煩躁的聲音:“都這麼晚了,你們房間的燈怎麼還亮著?在幹啥活?真是煩死人!”
房間裡既沒有方便伸手觸及的床頭櫃,也沒有溫馨柔和的檯燈,唯一的光源便是高懸於天花板的吊燈。而控制這盞頂燈的開關,則被安置在了門口的牆壁之上,想要關閉它,就得從溫暖的被窩中爬出來走到門邊才行。
此刻,林琳心中正燃燒著熊熊怒火,對於冷母的叫喊聲充耳不聞。而冷海洋呢,似乎也完全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表現得若無其事。所幸的是,冷母僅僅只是喊了那麼一嗓子便安靜了下來。
林琳滿心憤懣地想:“不過就是開個燈,至於這麼小氣嗎?”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冷海洋剛剛對她說過的那些話語上面,頓時氣惱不已,恨恨地決定堅決不去關燈!兩人緊閉雙唇,誰也沒有開口回應,更沒有人願意起身去拉動那盞燈的開關。
沒過多久,身旁傳來了冷海洋輕微的鼾聲。這傢伙居然如此心安理得地睡著了!林琳簡直氣炸了肺,緊緊咬著牙關,憤憤不平地想:“這算是什麼人啊?明明深深地傷害了我,居然連一絲一毫的愧疚之意都沒有,就這樣毫無顧忌地進入了夢鄉!我這新婚之夜過得可真是窩囊透頂!他說出那樣傷人的話來,叫我往後該怎麼辦?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心煩意亂的林琳一直苦苦思索到凌晨時分,但始終無法找到一個令自己滿意的答案。最終,身心俱疲的她在極度睏倦之下,也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第二天清晨,天色還未大亮,林琳便悠悠轉醒。從小跟著娘耳濡目染,她早已養成了早睡早起、從不賴床的良好習慣。她迅速穿好衣物,將頭髮梳理整齊後,開啟門,走出了房間。就在她剛剛踏出房門的瞬間,正巧與迎面而來的冷母撞個正著。
“媽。”林琳臉上立刻浮現出討好而又恭敬的笑容,輕聲喊道。儘管心中對這樣的稱呼仍感到有些生疏和彆扭,但她深知作為兒媳,這是應盡的禮數。
可惜的是,冷母那張陰沉的臉卻沒有絲毫回應的意思,甚至連理都懶得理她一下。冷母那雙小小的眼睛微微一斜,流露出滿滿的不滿和不屑,隨後猛地扭過身子,掀起門簾,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臨進門之前,她嘴裡還嘟囔著滿心的怨氣:“瞧瞧現在都幾點了,你才慢悠悠地爬起來?難道在你孃家的時候也是這個時候起床?”
面對婆婆的責問,林琳不禁心頭一緊,連忙小心翼翼地解釋道:“媽,實在不好意思,昨天確實太累了,所以睡得比較晚。而且我記得今天不是星期天嘛,大家應該都不用上班的呀。”
誰知,冷母聽到這番話後非但沒有消氣,反而更加惱怒起來:“哼,睡得晚?誰讓你睡得那麼晚的?為什麼不好好睡覺?大晚上開著燈,白白浪費電錢!就算我們今天不上班,就可以不做飯、不吃飯啦?”冷母竟然如此不講情面,絲毫沒有給這位新媳婦留一點面子,嘴巴像機關槍一樣嘟嘟嘟地瘋狂掃射起來!可憐的林琳就這樣愣愣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應該怎樣回應這樣突如其來的攻擊。
這能算是晚嗎?現在才十月份,這時是早上七點鐘啊!一個星期天的早上七點起床算晚嗎?何況自己可是剛剛嫁過來的新媳婦,這才是進門的第二天呀!昨天辦婚事簡直把人累得半死不活,一直忙活到深更半夜才回到家。你又不是不知道?難道還非要等著我這個剛過門的新媳婦來做飯不成?行吧,那就做吧。
雖然林琳的心裡頭有著一萬個不情願、不高興,但為了避免矛盾進一步激化,還是選擇了忍氣吞聲,默默地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一走進廚房,她就發現爐灶裡的火明顯是剛剛被封住不久的樣子,那口鍋也是剛剛刷洗過的,外面還滴滴答答地淌著水珠呢。難不成他們早就已經吃完早飯了?可既然都做好了飯菜,為什麼卻沒有給自己和丈夫留一份呢?這不是明擺著不讓自己吃飯嘛!想到這裡,林琳頓時覺得滿心的委屈和疑惑一股腦兒湧上心頭,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於是,她怒氣衝衝地又折返身回到了房間裡。
冷海洋依然蜷縮在溫暖的被窩裡,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之中。之前他明明嘟囔著自己睡不著覺,可如今天都已經大亮了,這傢伙居然還能睡得如此安穩,這讓已經很委屈的林琳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名之火。
她怒不可遏,一個箭步衝到床邊,伸手一把掀開了蓋在冷海洋身上的被子,大聲喊道:“冷海洋!你給我起來!”
突然失去了溫暖的庇護,冷海洋整個人猛地驚醒過來。他睜開睡意朦朧的眼睛,不高興地地問道:“幹嘛呀?發生什麼事啦?啊……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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