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海洋回了家,剛一踏進屋內,發現屋子裡爸媽和冷海軍、王紅四人都在,每個人的表情都異常嚴肅。
儘管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但冷海洋並沒有過多深思。畢竟,這個家向來都是冷冷清清的氛圍,家庭成員之間的關係並不像林琳家那般親密無間、充滿歡聲笑語和溫暖。
王紅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用略帶責備的口吻說道:“小洋啊,你怎麼能這麼做呢?竟然把咱媽氣得整個中午都悶悶不樂!”
聽到這話,冷海洋感到莫名其妙,皺起眉頭回應道:“我怎麼啦?我這一天都不在家,怎麼會是我氣到媽媽的?”
一旁的冷海軍立刻插話進來,語氣陰陽怪氣道:“哼,還裝不知道呢!咱爸可說了,是你把禮金給拿走了。”
冷海洋聽後坦然承認道:“沒錯,是我拿了禮金。那是我同事、同學和朋友給我隨的禮錢”但他心裡卻暗自嘀咕,不明白這到底算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此時,一直坐在角落沙發上默不作聲的冷母終於忍不住發話了,她陰沉著臉質問道:“那你跟我們講講,你從你爸爸那裡要走這筆錢究竟幹什麼去了?是不是偷偷拿去給那個女人花了?”
面對母親咄咄逼人的質問,冷海洋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給誰?林琳?人家家要我的錢幹啥?我自己拿著呢。”冷海洋一臉鬱悶:這錢明明就被自己安安穩穩地放在家裡了呀,到底能給誰呢?越想越覺得莫名其妙。
冷母聽到這話,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忍不住追問:“你自己拿錢幹嗎?你又不用花錢!”她皺起眉頭,對冷海洋私自保管這筆錢感到不滿。
冷海洋趕忙解釋道:“媽,我怎麼會不用錢呢?這些可都是我同學和同事們隨的禮啊,將來他們有事的時候,我不得還回去嘛!總不能收了別人的禮,卻不回禮吧?那樣也太不地道了。”他認為自己拿著自己的禮金是理所當然的。
冷海軍又說:“其實小洋,你不用非得拿走。等你需要用錢的時候,再跟咱爸爸說一聲就行啦。爸爸肯定不會不給你的。”他擺出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語氣溫和地勸解著弟弟。在他眼中,這個弟弟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簡直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毛頭小子,平日裡沒什麼主意的。
冷海洋並不買他的賬,他倔強地搖了搖頭說道:“我才不要呢!我自己拿著我自己的錢,有什麼不對的?這本來就是屬於我的東西。”
見冷海洋如此執拗,冷母頓時氣得火冒三丈,她指著冷海洋的鼻子罵道:“你這孩子咋這麼傻呀!你把錢全都交給你爸不好嗎?肯定是那個女人教唆你的!哼!真是氣死我了!”說完,她滿臉怒容地瞪著冷海洋。
“哎呀,哪能是林琳呀!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呢!那可是我專門去找爸爸要來的錢。我要是想要買點東西,可我以前的工資全都上交給爸爸了,要是沒有這筆錢,我拿什麼去買啊?”冷海洋一臉無奈地攤開雙手說道。
這時,王紅在一旁也附和冷母他們來教訓小叔子道:“就是啊,你還要買什麼東西呀?你的衣服和鞋子單位都會發給你,這多好啊!而且咱爸咱媽還幫你把錢管理得好好的,你根本不需要為這操心多好呀!”
聽到這話,冷海洋頓時有些惱火起來,他皺起眉頭,沒好氣地懟向王紅:“哼,說得倒是輕巧!那你怎麼不把你們自己的錢也交給爸媽來管啊?”
被冷海洋這麼一嗆聲,王紅一下子愣住了,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結結巴巴地回應道:“你,你瞧你……”然後便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再也不敢吭聲了。
冷海洋覺得心裡憋屈極了,他氣呼呼地嚷道:“我的錢我愛怎麼花就怎麼花,憑什麼要你們對我指手畫腳、管東管西的?”說完這句話後,冷海洋轉身便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打算回去睡大覺,不再理會他們。
看到兒子如此倔強和不懂事,冷母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來,一邊快步朝著冷海洋離去的方向追去,一邊大聲喊道:“你這個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呢?快把錢交給你爸爸!別叫人家都給你誆走!”。
冷父這時候猛地一抬手,皺眉頭大聲說道:“夠了!我說給了就是給了,小洋他以後還禮錢不用再來找我!我拿他錢幹什麼?”冷父輕易不發表自己的意見,這時有點生氣地說了幾句,幾個人反倒不敢出聲了。
冷海洋站在房間,目光掃過抽屜和梳妝檯,上面的抽屜和小盒子都半開合著,裡面的東西明顯凌亂。他瞬間明白了過來,這一定是他媽來過這裡翻找錢的。一股無名之火湧上心頭,他心煩意亂地囔道:“真是煩死了!”隨後用力一關房門,將他們都隔絕在了門外。
客廳裡,冷母一臉怒氣未消,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小兒子的不是,指責他如此不懂事,竟然擅自拿走禮金。而坐在一旁的冷海軍夫婦則時不時附和幾句,同時還小聲地向冷母出謀劃策,試圖想出一個能讓小兒子乖乖交出禮金的辦法。
冷父卻又開始沉默不語。他靜靜地坐在那裡,眼睛看著自己的鼻子,鼻子對著嘴巴,嘴巴又望著心口,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實際上,他內心對於老伴和大兒子的想法並不認同。但他深知自己在家裡的地位不高,就選擇保持緘默,任由事情發展下去。畢竟禮金已經給了小兒子,至於後續如何處理,他決定不再插手過問。
林琳趁著婚假,安安靜靜地待在家裡陪伴著娘。她心裡清楚得很,孃的日子已經所剩無幾了。當初娘之所以會同意讓自己早早嫁出去,其中飽含著太多難以言喻的苦衷。因此,即便對於冷海洋家有著滿心的不快和滿腹的牢騷,她也努力剋制著自己,儘量不去抱怨太多。
這天午後,陽光透過窗子灑在了屋內,給人帶來一絲溫暖。林琳正細心地幫娘擦拭著手,動作輕柔而又專注。這時,娘突然開口說道:“琳琳啊,海洋都有好幾天沒來了吧?”說著,娘抬起頭看向正在忙碌的女兒。
林琳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她語氣平靜地回答道:“嗯,算起來已經四天了。”說完,便繼續低頭認真地為娘擦手。
娘聽後,不禁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些許擔憂之色,輕聲說道:“這不應該呀!按理說,他早就該過來瞧瞧了,也好叫你早點回他們家才是。”
林琳卻表現得滿不在乎,聳了聳肩說道:“不來就不來唄,這樣我正好能安心在家陪著娘。其實我打心眼裡就不太願意去他家。”說完,她衝娘笑了笑,試圖用笑容來掩飾內心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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