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冷海洋呢,正值青春年華、身強力壯的時候,這幾天晚上,他總會對著林琳哼哼唧唧個不停,嘴裡還時不時地嘟囔著一些充滿幽怨意味的話語,抱怨自己如今就像是個苦行僧似的。每次聽到丈夫這般訴苦,林琳心裡難免都會生出幾分憐惜之情。
這次二嫂提醒她,她才重視了,就是不能再粗心大意了。雖然自己已經沒有不舒服了,外表看起來恢復的很快很好,可畢竟才半個月,內裡的傷還是有的,還需要好好養。
這幾天林琳在家沒事時,就看書。那本厚厚的《教師生活手冊》上寫的很詳細,像她這樣做完手術,必須等到一個月後夫妻才可同房。當時她還指給哼哼唧唧的冷海洋看。
冷海洋極不情願地看了兩眼後,便撅起嘴巴嘟囔道:“居然還要等那麼久啊?”聽到這話,林琳忍不住輕笑出聲,調侃他說:“這可是書上明明白白寫著的,可不是我胡亂編造的啊。”
冷海洋聽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仰頭望向天空,擺出一副無比痛苦的模樣,嘴裡嚷嚷著:“哎呀呀!我真是太痛苦啦!”
看到他這誇張的表現,林琳笑得花枝亂顫,還不忘打趣他道:“你瞧瞧你,這戲演得可真棒啊,簡直比專業演員還要厲害呢!”
被她這麼一說,冷海洋頓時有些氣惱,二話不說直接伸出手摟住了她的脖子,作勢就要親吻上去。這一舉動把林琳嚇了一大跳,她連忙用手指了指裡間的房門,壓低聲音提醒道:“別鬧啦,爹還在裡面呢!”
冷海洋見狀,雖然心中很是無奈,但也只能悄悄地嘆息一聲,飛快地在林琳的臉頰上輕啄了一下,算是稍稍解了解饞。
上床睡覺的時候,冷海洋忽然開口問道:“明天你就要去上班了。那下班之後,你打算回到哪裡呢?還會回來這裡嗎?”
其實對於這個問題,林琳並不是沒有思考過。毫不誇張地說,幾乎每一天她都會在心裡反反覆覆琢磨好幾遍。然而,每次想來想去,始終都沒能想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來。
此刻冷海洋當面問起,她依舊感到茫然無措,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沉默片刻後,她乾脆反問道:“那依你看,我應該去哪裡呢?”
冷海洋稍微思索了一番,不緊不慢地回答道:“要不然……你就跟我一起回家吧。畢竟住在你家裡不僅很不方便,而且距離實在是太遠啦!”
林琳當然知道這些,每天住在客廳裡,雖然床也不小,但爹出來進去很不方便,自己和冷海洋也是很拘謹。
羊莊離自己的學校有八里多地左右,離冷海洋派出所更遠,都有十里地了。而冷海洋家在這個路程中間,到兩人的單位縮短一半的距離。
對林琳來說,羊莊儘管遠,畢竟是自己從小到大生活的家,都習慣了並沒覺得有什麼困難。那幾個大坡對自己來說已經不是問題,騎車爬了這幾年竟爬出一種樂趣。
可是對沒有跑過這麼遠的路,沒跑習慣大坡的冷海洋來說就有點困難。一天四趟,還是真累的有點夠嗆。
“但是……”林琳心有顧忌,冷海洋的媽媽對自己一向比較苛刻,總是找自己的茬。自己這次做手術,她當婆婆的一句話也沒問,更別提讓自己回家養身體了照顧自己了。
如果自己回他家住,自己這才剛做完手術半個月,他媽會不會又讓自己幹活?那自己可洗不了鍋碗,做不成飯呀!
林琳擔憂地看著冷海洋,把自己心中的顧慮說了出來。
冷海洋不以為然,說:“你想多了。我媽不會的。你不能沾涼水,家裡也有煤火灶,也時常有熱水呀。幹不成活不幹,哪有那麼多活要幹?再一個,吃過飯,王紅不會去刷?他們天天在家吃飯呢。你不在家這一段不都是她洗嗎?她幹就成了。”
聽了冷海洋的話,林琳還是不放心,又問:“那要是她們不願意怎麼辦?你不會還是和她們一勢兒,又和我鬧起來吧?”
林琳真是心有餘悸,她總覺得冷海洋糊里糊塗搞不清誰是自己人,還是個典型的護犢子!明明是他媽有錯在先,自己還不能反抗,一反抗他就護上了他家人。
冷海洋皺著眉頭笑了笑,把胳膊伸到林琳的頭下,讓她枕著自己的胳膊,半攬著她,看著吊在房樑上的燈,眯著眼,慢悠悠地說:“不會的。她們不會的。你也別把我想的那麼壞,主要是你把我惹急了,怎麼說都不聽。”
林琳不舒服地動動腦袋,心想,你急了?難道我被欺負我就不急嗎?你怎麼說我把你惹急了?嘴上她並沒說什麼,她不想說也不敢說,萬一再說杠一塊了,兩個人又要生氣了。
唉,算了。自己總不能一直住孃家吧?看爹的意思也是想讓自己回冷海洋家。那就回去吧。
想到這裡,林琳嘆口氣,無奈地說了一聲:“好。”便不再出聲了。
冷海洋以為自己說服了妻子,心裡很高興。想到自己明天就不用再跑到這裡來住了,一陣輕鬆,和妻子形成了鮮明的心理狀態對比。
老丈人家再好,老丈人對自己再親,畢竟不是自己家,不是自己的爹,很多時候還是很不自在的。至少每天自己不敢自由的睡懶覺吧?不敢和琳琳玩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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