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林琳自身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但畢竟剛剛做完一場手術不久,身體尚未完全恢復。再加上今天上午高強度地上了整整一個上午的班,此刻的她早已感到疲憊不堪,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一般。此時此刻,她唯一的念頭就是能夠美美地睡上一覺,讓自己那緊繃的神經和勞累的身軀得到充分的放鬆與休整。
林琳輕輕地合上雙眼,縮排溫暖的被窩中,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道:“睡吧,快快入睡……”可是屋外電視機裡傳出的嘈雜聲響、他們的說笑喧譁聲,一浪高過一浪,不斷衝擊著她的耳膜。無奈之下,林琳只得將整個腦袋深深地埋進被子裡,試圖以此來阻擋那些惱人的噪音傳入耳中。
冷海洋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來。當他一眼望見眼前的景象時,不由得忍俊不禁起來——只見林琳用被子將自己的腦袋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整個人彎腰勾頭縮在被子裡,活脫脫就像一隻蜷縮成一團的大蝦米。
“嘿嘿,你這到底是什麼奇葩姿勢啊?來來來,快躺好了乖乖睡覺。”冷海洋笑著走去,伸出手扒拉著被子,想要將林琳的腦袋從那厚厚的被褥中解救出來。
“唔......別亂動啦!煩死了,這麼吵我根本就睡不著嘛!”林琳緊緊抓住被子不肯鬆手,同時壓低聲音向冷海洋抱怨道。
“那我去跟他們說一聲,讓他們小點聲。”冷海洋起身要往外走,嚇得林琳趕緊鑽出被子拉住他:“你幹什麼?算了吧?別去自討苦吃。”
林琳是萬萬不會讓冷海洋出去說的。本來沒什麼大事,就這樣也行,不搭理自己就不搭理吧,總好過找自己的麻煩,對自己罵罵咧咧強。這冷海洋要是出去說了,那豈不是要捅破了天?且不說冷母,就那個吃了啞巴虧的王紅,一定會首先跳出來,吭唧唧說些不三不四的話。萬一哪句話刺激了冷母哪根敏感的神經,那可真是不堪設想!
林琳不敢想,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她說什麼也不讓冷海洋出去說。冷海洋卻不以為意,覺得林琳是杞人憂天,家裡有人睡覺,其他人注意點聲音不是理所應當嗎?況且,張妍還在屋裡學習,更應該注意點!
“別!給你說別就別!你要是去說我就不睡了,立馬起來去上班去!”林琳見冷海洋不聽自己的話,不相信會出現的惡果,急得就要起身。
冷海洋這才作罷,嘴裡依然不停地嘟囔著:“林琳啊,你怎麼能把我家裡人想得這麼壞呢!我們可沒有那麼多心眼。你瞧瞧今天中午不是相處得挺好嗎?”
面對冷海洋的喋喋不休,林琳選擇了忍耐,她強壓下想要反駁和解釋的衝動,默默地再次躺下身來,用被子緊緊矇住自己的頭部,將冷海洋那不停的嘮叨聲遮蔽在外。
過了一會兒,當林琳和冷海洋準備起床去上班的時候,他們發現外屋的客廳裡早已空無一人。冷母房間的門緊閉著,隱隱約約能夠聽到從裡面傳出冷母壓低嗓音說話的聲音。想來應該是冷海軍兩口子已經出門上班去了。冷海軍工作的地方距離此處較遠,而王紅所在的工廠接班時間又比較早。
隨後,冷海洋和林琳一前一後走出了家門。林琳靜靜地跟在他身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那個身穿筆挺警察制服、頭戴警帽的身影上。只見那兩條修長的腿顯得格外穩健。雖然他的個子算不上高大,但是寬闊的肩膀搭配窄窄的腰身,再加上那一身結實的肌肉線條,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沉穩可靠的氣質,彷彿一座堅實的大山,讓人感到無比安心。
林琳回想起整個中午發生的事,心中不禁想到:“他今日中午這麼袒護我,讓我免受那些人的窩囊氣。可是他究竟能夠守護我多久呢?是否真的有能力一直保護我周全?能成為我堅實的靠山呢?”
這一年的春季顯得格外有趣,氣溫時高時低,變幻無常。前些日子,那可是春風送暖、大地回春!世間萬物紛紛甦醒過來,到處呈現出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迎春花兒早已凋謝多時,但那翠綠細長的柳樹葉卻已長大;地面上的小草也鬱鬱蔥蔥地長高了許多,滿眼皆是綠意盎然。所有人都滿心歡喜地認為,溫暖宜人的春天降臨人間啦!
誰曾料到,僅僅一夜之間,天氣竟驟然劇變!天空變得陰沉沉的,濃密的霧霾在空中四處瀰漫開來,陰冷潮溼得讓人感到渾身不自在,就好似某人那張陰沉至極的面龐一般,似乎隨時都能擰出大把的水分來。冷風呼嘯而過,嗖嗖作響,無情地吹拂在人們的臉頰之上,帶來一陣陣刺骨般的疼痛,那種感覺簡直如同重新跌入了嚴寒徹骨的冬季。
傍晚時分,天色逐漸昏暗,臨近下班時,天空中竟然開始飄起了星星點點的雪花。
由於前些日子氣溫一直居高不下,天氣溫暖,所以當雪花飄落下來時,還夾雜著些許水滴。這些水滴隨著雪花一同落下,落在人的身上、滴落到地面上,溼漉漉黏嗒嗒的。這種溼冷的感覺實在令人難受,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這股寒意所籠罩。
此時的雪花完全沒有那種輕盈和美麗,反而讓人感到心情格外沉重。行人紛紛被這突如其來的冷空氣打得措手不及,一個個縮著脖子,哆哆嗦嗦地加快腳步,急匆匆地朝著家的方向奔去。
林琳回到家中時,發現自己的外套上已經明顯出現了一道道水跡。她停放好車子,急忙地趕回屋子裡。
今天中午的時候,冷海軍夫婦倆看到天氣預報說下午會變天,便提前跟冷母打了招呼,說下午下班後就不打算過來了,直接回他們家。他們兩個人的工作單位距離自家住所要比到這裡近得多,如果冒著雪趕來這裡吃飯,就不太方便。
屋內黑漆漆一片,連一絲光亮都沒有,更不見半個人影。林琳心中不禁湧起一陣詫異,因為就在剛剛路過廚房時,那裡同樣也是漆黑無光的。難不成這家裡沒人?可那院門卻是敞開著的啊!
正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噔噔噔”,一個人跑了進來。林琳急忙掀開門簾,探頭朝著外面張望過去。原來跑進來的是張妍。
“張妍,你怎麼也才回來呀?這家裡一個人都沒有?”林琳滿心疑惑地問道。
“不是。二妗,我剛才去了趟廁所。我姥姥在家的呀!”張妍笑嘻嘻地回應道,那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這個小姑娘別看是住在姥姥家,可就冷母那樣斤斤計較的人並沒有對她多親熱。寄人籬下的她,自然要比一般孩子更為乖巧懂事些。
“可是我剛剛回來的時候,每個屋子都是黑乎乎的,一盞燈都沒亮呢!”林琳心裡很疑惑。
張妍跑進了屋裡,順手將電燈給拉亮了:“咦?好奇怪哦,我出門之前,姥姥明明就坐在屋子裡的呀。”說罷,她快步走進冷母的房間瞅了一眼,結果發現裡面根本就沒有人。
林琳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她絕對不會踏入冷母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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