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你說得那麼嚴重?你去吧,他們估計不回來了。”冷海洋不以為然,對林琳的說法不滿,怎麼把我爸媽說的那麼可惡?
林琳嘴上沒說,心裡想:你覺得你爸媽有多好?你覺得不會你怎麼不去動動?我才不去找罵吶!要去你去,我寧肯不吃我也不去找罵。
“要不,咱回去吧。回羊莊,我爹他們做的飯肯定多!”林琳想到今天哥嫂們都回去,飯菜一定豐盛又多,自己回家一定有飯吃,好過在這兒捱餓。
“回什麼回?走,去廚房看看,做吧!怕什麼呀?”冷海洋不相信林琳的話,覺得她就是把他家人想得太壞了,哪有那呀?說話的語氣裡明顯帶著對林琳的不滿。
冷海洋拖著林琳的手往廚房走。廚房裡灶火封著,上面照例坐著水壺。冷海洋四處翻了翻,找了找,沒找到食材。
“咦,怎麼沒有東西?雞蛋、大米,什麼都沒有?都哪兒去了?”冷海洋覺得奇怪,嘴裡嘟嘟囔囔著。
林琳站在旁邊冷眼相觀,看著冷海洋像個無頭蒼蠅團團轉找不到食材,心裡冷笑:你要能找到就怪了!你媽肯定是躲出去了,不想回來也不想讓我吃飯,就把東西藏起來了!你不信你就找吧!
冷海洋正著急地找來找去,忽然院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了,林琳驚得轉身往外探頭看,原來是冷父冷母回來了!
“爸、媽,你們回來了?”林琳趕緊禮貌地打招呼。
本來看著還在和冷父說笑的冷母,一看到兒媳婦林琳就站在家裡,臉上瞬間笑容消失,臉皮耷拉下來拉得老長。只見冷母根本就不搭理笑臉相迎的兒媳婦,斜扭著身子像躲病毒一樣的繞著走過去。
“媽!正好,你們回來了。你們去哪了才回來?”冷海洋一聽爸媽回來了,走出來問道。
“我們出去大街轉轉去了。”冷父耷蒙著眼說。
“那怎麼做飯呢?都12點了!”冷海洋有些埋怨他們回來晚了。
“做什麼飯?你哥哥不回來,我和你爸爸在大街吃了。不餓!”冷母生硬地說。
“啊?你們你吃過了?我們倆還在家等你們回來了呢!”冷海洋又驚訝又不滿,對他媽媽嚷道。
“等我們幹什麼?我們不吃,做什麼飯?”冷母翻翻小白眼,虎著臉一邊說一邊腳步不停地回屋去。
林琳聽得真是目瞪口呆,眼睜睜地看著冷父冷母進屋去了。她實在想不明白:冷海洋的爸媽怎麼這樣啊?明知道我們要回來,竟然出去閒轉不回來,連飯都不回來做。要不能讓我們自己做也行啊?真是少見!少見!
“那我們吃什麼?你們吃過了我們倆還什麼也沒吃呢!”冷海洋追過去問他媽,“媽,你把東西都放哪了?我們想做也做不成。”
冷母不搭理兒子,進到屋裡看到電視開著,瞬間不願意了:“回來就開電視!淨浪費錢!”一甩簾子,回到房間關上門。冷海洋急眼了,趕緊跟進去,繼續跟他媽交涉。
林琳站在院子裡,一時不知該幹什麼。胃裡空空如也,餓得有點厲害。可她實在不知道能不能吃上飯。她站在太陽地裡,微眯著雙眼,迷茫地打量著周圍,進也不是,退不是。
不一會兒,冷海洋推著他媽哼哼唧唧,連哄帶勸地出來了:“媽,媽,這個家就是你當家!必須你當家!因為你當家我們才能有飯吃。快點快點吧,我肚子都餓癟了!”
冷母不情不願,又十分受用地、半推半就地走在前面,走過林琳身邊,連眼皮都不抬一下,走進去廚房。
林琳不知所措,當然也不願意和冷海洋一樣低三下四央求冷母來做飯。她就那樣獨自站在院子當中,看著從自己前面走過的母子倆,心裡酸酸的,不由得一陣難受湧上心頭。
在冷母“好心的施捨”下,冷海洋夫妻倆終於在午後吃上了國慶節午飯,一盤豆腐菜和白麵湯,主食是白麵饃,還是冷的,沒餾。冷母說了:“就你倆吃,餾饃浪費火!”
林琳默默地喝著稀稀的白麵湯,嘴裡寡淡無味,心裡更沒有滋味,覺得自己就像個乞討者。主人家滿臉不屑地放下兩碗照得著人影的稀麵湯,揚著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而此時的自己可憐地埋頭喝湯,還戰戰兢兢。想到這些,林琳心酸不止。
旁邊的冷海洋拿起一塊冷饃,絲毫沒注意到妻子的情緒變化,大大咧咧地問林琳:“你不吃饃?吃一塊吧。剛才你不是說餓了?不吃饃能頂餓?”
林琳低著頭,不說話。她怕自己一張嘴忍不住的難過就會衝出來。什麼餓不餓,頂不頂餓,這能算飯?我活的就是個要飯的!
林琳忍著耐著匆匆喝完那碗清湯寡水的白麵湯,不吭不哈,面無表情地收拾好碗筷,甩著兩手水走進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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