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這些粉色紙片完全沒有了任何美度,只剩下了讓人難以忍受的難堪和羞恥!撕碎的不是三百元錢,是林琳那顆純真的心!
林琳死死地盯著腳下的那些碎錢,眼珠一錯也不錯地盯著,眼裡的怒火和眼淚一起噴湧而出。
她抬起頭看向還在帶著玩味的嘲笑看著自己的冷海洋!那可是應該親愛自己的丈夫啊!可現在他那副樣子完全沒有一個丈夫應有的,看著在笑卻帶著冷漠、冷酷!
林琳眼中的怒火透過晶瑩的淚射向冷海洋。但是冷海洋依然無所謂,根本不害怕、不擔心、不慚愧,揚著下巴迎接著她射過來的目光,無聲笑著,挑釁著。
這笑臉,這無聲的笑,此刻在林琳眼裡再也沒有了往日任何溫文爾雅,任何溫情,而是充滿了陰冷狠毒!那張白淨的臉上寫著大大的“陰鷙”二字!
林琳咬著後槽牙,努力往回憋著眼淚,不讓它滑落出來。她覺得自己此時不應該流淚,自己的淚也只會讓眼前這個男人更加嘲笑自己,讓他覺得自己無能和可笑,讓他看不起自己。
林琳定定地盯著冷海洋的那張欠揍的臉,雙手握成了拳,緊緊地握著、握著!胸中的怒火在壓抑不住地往上燒著、冒著!
就在林琳感覺自己要剋制不住的時候,爹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琳琳、海洋,趕緊過來端飯!飯好了。”
林琳忽然洩了一半的氣,拳頭鬆了鬆,沒動,也沒回應 ,仍然在緊緊盯著冷海洋那張讓她說不上什麼感覺的臉。
是愛,還是恨?也許愛恨交織,也許全是恨意。此時林琳無法分辨清楚,只知道自己看著他,心裡痛苦萬分,心如刀絞!
冷海洋同樣也沒動,也沒有回應老丈人的招呼,仍然輕笑著看著林琳。那笑裡沒有絲毫的愛意和親切,而是滿含挑釁和不屑!
爹不明就裡,以為兩人在說話,沒聽明白自己的話。便走過來準備再喊兩人去端飯,卻赫然發現腳下都是碎紙片,低頭細細一看,覺得有些眼熟。
“咦?這是什麼?怎麼看著像錢?這是怎麼回事?”爹大吃一驚,抬頭問兩個都不說話的人。
林琳眼裡有淚水在盤桓,無法說話。她害怕自己一張嘴,就不由得哭出聲來。她悄悄地鬆開了拳頭,低下頭,看著一地的碎錢,痛心疾首,卻又無可奈何。
冷海洋一聲不吭,但表情明顯沒有了剛才那麼明顯的嘲弄意味。他動了動嘴唇,還是沒說一個字。他怎麼好意思說出來?又能說什麼?
“到底怎麼回事啊?誰撕的?怎麼好好的把錢給撕了?你們倆到底怎麼回事?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海洋,你也是的。琳琳懷著孩子,你當個男的就不能有什麼事讓讓她?”爹生氣地說著說著,便有了怒火,直接點名女婿不懂事。
冷海洋自知理虧,至少撕錢這個行為是不佔理的!他看看憤怒的老丈人,沒敢說話,但明顯也不服氣,又扭過來看看恨恨地盯著自己的妻子,然後把頭別向牆壁,誰也不看誰也不理。
“你們這算什麼!我天天體諒你們上班辛苦、累,不讓你們幹活,也不讓你們花錢,我一個老頭每天下班辛辛苦苦給你們做飯!你們這倒好,一句話說不到頭就大把大把撕錢!”爹氣得不知說什麼才好,扎煞著兩手看著面向牆壁的女婿。
“我估計撕錢這事不會是琳琳乾的!是你冷海洋吧!你這孩子怎麼這樣?看著老老實實的,怎麼一言不合不是摔東西就是撕錢?這是什麼習慣?你在家也是這樣嗎?這還是在我家你就這樣,這要是在你家,你該怎麼樣?”爹氣憤難已地指責冷海洋的不理智和沒教養。
冷海洋回過頭來看看老丈人,想說什麼又閉上了嘴。
爹這次不依不饒了,對一臉不服的女婿說:“瞧你那樣子還覺得我說的不對?你覺得不對你說你對的!你說吧,我聽聽。”
冷海洋還是沒忍住,衝口而出:“你也別光說我不好!我為什麼撕錢?好好的我就撕錢?林琳幹了什麼你怎麼不說?”
林琳在旁邊一聽,心想,我忍著不願意揭穿你,你還來這裡給我說這話?
於是,林琳冷笑一聲,問貌似很理直氣壯的冷海洋:“我幹了什麼?你說。你說我幹了什麼?無非就是跟你要你的工資了?我給你要了幾次你都不給,還說都花了,還要打牌用。問的急了你沒理了,就在這撕起來錢掩飾你的心虛!怎麼?我不應該和你要工資嗎?”
“我心虛?我心虛什麼?我又沒出去跟別人,我心虛什麼?我就是花了和打牌了!又沒說錯!”冷海洋梗著脖子衝林琳大聲嚷道。
林琳這時才漸漸明白,原來冷海洋心裡還在揪著自己那點兒事不丟,還在懷疑自己的清白!
當著孃家爹的面,林琳面紅耳赤,臉紅心跳,覺得羞恥得無地自容。一個女孩子的清白被撕扯出來,暴露在孃家人面前被質疑,被丈夫這樣惡意揣測,是真的讓任何一個正常的女孩子無法忍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