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滿心期待地凝視著冷母,渴望從她那裡得到一些有用的建議,或者哪怕只是一句簡單的寬慰之詞,也好讓自己那顆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下來,不再那麼心慌。
然而,冷母卻對林琳的話置若罔聞,她的目光游移不定,似乎完全沒有把林琳的話放在心上。冷母的雙手依舊是不停地互摳著大拇指甲,發出“叭叭”的清脆聲響。
林琳看著冷母面無表情的冷臉,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奈和無助的情緒。她轉過頭,眼巴巴地望向冷海洋,希望他能給自己一些支援和安慰。
冷海洋看著他媽媽那副對林琳愛答不理的樣子,心裡就跟明鏡兒似的,知道就算自己開口去問,恐怕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然而,他媽媽如此冷漠的態度,卻讓他心裡感到有些不太舒服。
他不禁皺起眉頭,語氣略微有些不滿地問道:“媽,林琳問你話呢,你怎麼都不吭聲啊?”
冷母聞言,只是淡淡地斜了兒子一眼,然後生硬地回懟道:“問我怎麼了?我能知道什麼?她不是說醫生讓她住院嗎?那就住唄!”
林琳在一旁聽到冷母這番話,不由得看向冷海洋,只見他的臉色似乎有些陰沉,像是真的動了氣。這讓林琳不禁感到有些驚訝,她心裡暗自琢磨著:“他竟然還會跟他媽媽生氣?他也能被他媽媽給逼急了?這可真是稀罕啊!”
不過,林琳此刻並不希望冷海洋和他媽媽之間鬧得不愉快。畢竟,她接下來還得繼續住在這個家裡,要是關係搞得太僵,不僅場面難堪,對她自己也沒什麼好處。
於是,林琳連忙伸手扯了扯冷海洋的衣角,向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別急,別再繼續追問下去了。冷海洋見狀,雖然心中仍有不快,但還是看了看林琳的眼色,把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畢竟,那可是他的親媽,他也實在不願意真的跟她生氣。
林琳和冷海洋在睡覺前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最終決定聽從醫生的建議,明天去醫院辦理住院手續。
第二天上午,冷海洋帶著林琳跑到公療醫院,用了一上午的時間終於把各種材料拿到手。下午,兩人又來到人民醫院辦理住院手續。
人民醫院的大廳里人頭攢動,喧鬧聲此起彼伏。經過一番繁瑣的手續辦理,他們終於成功地為林琳辦理好了住院手續。
當他們走進產科住院部時,卻發現這裡正在進行裝修。走廊的腳手架上,工人們忙碌地粉刷著牆壁,地上到處都是白色的泥點子。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塗料味,讓人有些不適。
林琳在護士的帶領下走進最裡面的那座病房。她發現剛刷白的牆壁似乎還沒有完全乾透,有些地方的顏色還呈現出暗灰色。林琳不禁心生疑惑,自言自語道:“咦,這病房怎麼還沒幹就讓住了?這產科到處都在裝修是要幹什麼呢?”
這病房與現代醫院中常見的小房間或單間截然不同,那時的病房通常都是大通間,那時的都是大病房,說大也並不是房間面積大,而是好幾個病人住在同一房間裡,還沒有衛生間,十分不方便。
這個病房就是那是最常見的普通病房。通間頂牆一溜橫放著普通的單人鐵床,大約有六張之多。這些鐵床周圍僅留下了大約一米左右的狹窄通道,供人行走。也就是說,這個小小的病房裡,竟然要同時容納六個產婦。
病房中間的那張床上,已經住著一個胖胖的女人。她此時正坐在床上,肚子高高隆起,宛如一面鼓,又圓又大。當她聽到林琳的話時,不禁回應道:“聽醫生說,這裡要申報愛嬰醫院呢,省裡的人很快就要來檢查驗收啦。”
在這個女人的旁邊,坐著一個與她頗為相似的男人。除了皮膚比那個女人稍微黑一些,以及性別是男的,他的身材、長相各方面都與那個女人都特別像。林琳見狀,心中不禁感嘆:這兩人可真是太有夫妻相了!
林琳笑著回頭看看身後的冷海洋,抿嘴一笑。
冷海洋看著林琳的笑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不解地問道:“你笑什麼呢?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啊?”
林琳並沒有直接回答冷海洋的問題,她只是羞澀地抿嘴一笑,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當著別人的面沒好意思說什麼,只是笑著走向自己的病床。
那張病床位於病房的最裡面,緊靠著窗戶。病房的牆壁被粉刷白了,給人一種乾淨整潔的感覺,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髒兮兮的窗簾,它已經破舊不堪,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吊在一根鐵絲繩上,像個失去往日風采的老婦人一般,無精打采地默默貼著牆站著。
林琳走到病床前,看看床鋪。雖然床單被罩不是嶄新的,但可以看出是剛剛更換過的。枕套和被套雖然有些灰暗,但擺放得十分整齊,上面還殘留著一些褶子印,顯然是剛剛鋪好的。
鐵床也顯得有些陳舊,鏽跡斑斑的表面沒有來得及重新整理,床頭的許多地方,白色的油漆已經剝落,露出了裡面醬紅色的鐵管子,彷彿在訴說著它的滄桑歲月。
林琳懷著滿心的期待來到市人民醫院的兒科,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大失所望。這裡的設施陳舊,環境也顯得有些破敗,與她想象中的醫院相差甚遠。
儘管心裡有些失落,但林琳轉念一想,畢竟這裡只是她生孩子時臨時居住的地方,又不是自己的家,沒必要太過在意。
大家都是來這裡待產的,彼此之間很容易產生共鳴和共情。沒過多久,林琳就和那個同樣待產的胖胖的孕婦熱絡地聊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