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都不聽人把話說完......現在的獵鬼人真是討厭啊,是吧,凜光,明明正在進餐時間呢,卻突然來打擾。”
被呼喚的男孩坐在陰影之下,一直存在卻無人察覺。
“明明被吃下的人都會在我的身體裡,成為我的一部分,和我一起永遠的活下去,他們怎麼就是不懂呢,只有我才能拯救她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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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的真實想法到底是哪一種,凜光不知道,獵鬼人也不會知道,但對於那些被吃掉的人來說,似乎後一種更能安撫人心。
那雙眼睛一眨一眨,極強的壓迫感在瞬間消失了。
“教主大人,有人找您。”
下一秒是敲門聲,隨之開啟門的女人溫聲細語,乖順的低著頭向童磨發出邀請。
“好的,我這就來了,凜光要乖乖待在這裡哦。”
一切就像是一場噩夢,凜光依然坐著,但每一根骨頭都逐漸恢復自己的掌控,大門開啟又關上,緊繃的弦驟然被人鬆開,凜光緩慢的撥出一口氣。
凜光覺得死亡並不可怕,只是有些可惜,失去了探索的機會,失去了見到別人的機會,失去了繼續品嚐食物的機會,有些可惜。
但身體和意識似乎總難達成一致,他不畏懼死亡,這具身體卻異常畏懼那些比他更強的人。黑死牟站在面前時,那種戰慄感,那種下意識地退縮,那種本能的躲避,像是被更久遠的從前所培養出的,被身體記住的求生守則。
就好像有無形的誰,站在他背後,存在於腦海,潛藏在身體,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將他拖拽著拉向活下去的那個方向。
說不定就是丟失的那部分記憶在作祟,但無慘說過去是不值得回憶的,凜光覺得他說的對,既然都被忘了,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而根據那些保留下來的習慣,那種恐懼感,肯定不是什麼好的記憶。
凜光的腦袋並不很好用,能記住現在這一切,他覺得已經很不容易,若是要被別的東西佔據腦袋,那聽起來也太糟了。
所以不記得的過去。以後也永遠想不起來就最好了。
但那都是之後了,回到現在。凜光所需要思考的,是怎麼應付待會兒的童磨。
“如果說要出去玩,他會帶我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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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感覺稍微有點沒寫明白,其實就是凜陽本身一開始是不想活下去的,因為一輩子都是苦難,但人嘛,很難說,如果沒見過好,凜陽一輩子也就那麼過去了,但偏偏,在生死之際,他被無慘撿走了,過了一段好日子。
我本能忍受黑暗,如果不曾見過光。
對於凜陽來說也是一樣的,如果沒見到無慘,他死在那個雪天,或是活下來死在不知道哪個角落,都沒關係,但他見到了,他知道這一切可以改變,所以哪怕是地獄垂下來一根蜘蛛絲,求生欲也會讓他抓住那根絲線從地獄爬出來。
即使代價是要變成鬼,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想活下去,想離開地獄,沒什麼錯。
所以變成鬼之後,失去了記憶,但還是有活下去的本能,只是因為腦子不清醒,再加上鬼的特殊體質,對於死亡的概念理解的很模糊,也就不怕死,再加上鬼又殺不死鬼,這幫人再怎麼折騰,除非給他插樹上曬太陽不然也弄不死他。所以也確實不用怕。
凜光所謂的無形的人就是曾經是人類的他自己,人類的自己渴求活著,在變成鬼之後也在影響著他,怕大人當然也是留存記憶,畢竟有個暴躁的爸和一個怨毒的媽,認知中那種比自己高大、強壯、實力又更強的,就會被類比為令他畏懼的————父親。
被俯視著暴打的記憶太多次了。所以最初對無慘也挺怕的,後來是變鬼之後有雛鳥效應,對無慘關係就又拉回去了,唯獨對無慘這個既強大又高大的男人不太怕,不過無慘要是發火的話,凜光也會本能的發抖,身體的肌肉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