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身份。說是玩具......好像更像是獵物啊。
但這樣的情況,從第一次接觸上弦開始,凜光就一直在經歷了。
或許更早就是了,在無慘的眼裡,他是什麼樣的呢。這是一個有答案的問題。
而對無法改變又沒有意義的事情不進行思考,不進行記憶,迅速的轉移注意力讓自己儘量高興點,這才是凜光的生存準則。
“因為和我差不多大的鬼很少見啊。”
凜光眨了眨眼,腦袋歪斜出一個角度,語氣平淡。
“又小又輕又弱,最擅長的是逃跑和躲起來,所以那位大人是怕放你出去會被立刻殺掉才一直讓上弦看管你嗎?”
空喜用爪子捏了捏凜光的臉,男孩兒的外表看起來別說是壓迫力,連一點威脅感都不會讓人有。
說的很好。但建議下次別說了。
利爪捏住臉側,稍加力道,那張嘴就被迫分開,灰藍的眼睛毫無波瀾的看著他,發光的眼睛,嘴裡的獠牙,如果不是這麼明顯的特徵,幾乎難以被人認定為是鬼吧。
“因為小豆丁很挑嘴不愛吃東西啊,所以才一直這麼小小的一隻吧。”
可樂的語氣理所當然。兩隻手被迫合在一起,腦袋過去傾斜,凜光看著自己完全舒展開卻依然沒有對方掌心大的手,用空著的那隻手拉開了空喜的爪子。
“所以都說了我沒有挑嘴......而且怎麼想我也不可能只靠吃就長到你們這種程度吧。”
小小的手,展開又合攏,十指相扣的情況下連突出的骨節都沒辦法完全覆蓋,反而使對方的手指完全籠罩在手背。
好小的手,好軟的骨頭,就好像還沒發育完,輕輕一捏就能聽到咔噠咔噠的聲音,再用點力就一定會完全斷開,和他身上的每一根骨頭一樣脆弱。
“小傢伙的骨頭像雪一樣軟。”
可樂已經習慣了凜光的脆弱,空喜卻還沒有,他學著可樂一樣去抓住那隻手,但隨隨便便就將那隻手掌捏的變形,骨頭髮出嘎吱聲響,完全錯了位置,鬆開後才恢復原樣。
“好好好——會多吃的——”
凜光活動著恢復後的手掌,刻意拖長的音調極盡敷衍。
話是這麼說,但做,卻未必會照做。可樂知道,凜光也知道。
可樂的精力遠比凜光要旺盛,他對於讓凜光吃下點什麼的這種挑戰也有無限的衝勁,胳膊,手掌,小腿,脖子,臉頰,不同人身上不同部位的肉塊依然會被當作試探的目標。
凜光依然安安穩穩坐在那裡,任憑肉塊在面前滴下血液,也不會對血肉產生興趣。
“真奇怪啊,這可是肉啊,小傢伙怎麼會一點都不感興趣呢。”
空喜歪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將試探失敗的胳膊塞進嘴裡,確實是肉,散發著誘人的香味,沒有鬼能拒絕擺在眼前的血肉才對,鬼的食慾是永遠無法被滿足的,和人類的慾望一樣,無窮無盡。
“因為肚子不餓啊,就算聞到了香味,可是不餓就是不會想吃啊......”
這樣的解釋就更令鬼費解了,三顆腦袋你看我我看你的歪出一致的角度,互相之間都不能達成和解。
可樂和空喜想不通凜光為什麼不會餓,而凜光不明白他們兩個怎麼就一直都能吃。
“猗窩座不也不用一直吃肉嗎,黑死牟大人也是。童磨卻一直都很餓的樣子,所以餓是正常的,不餓也是正常的。而且我只有這麼小,吃得少,也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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