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迷藏?跟我?”
累對於凜光的提議感到驚訝,不是因為這個遊戲,而是因為凜光的勇敢。這座山是屬於他的領地,說是整座山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也不誇張。
而面對這樣的他,凜光卻有勇氣進行貓抓老鼠的較量?
“對,要來試試嘛。”
“好。”
累沒有拒絕的理由,也覺得沒有拒絕的必要。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比賽,累是這麼認為的。
但比賽開始時,他才意識到凜光選擇這個遊戲的原因,消失了,完全是消失在這片山中,讓累找到他的並非感知或是眼睛,而是被觸碰到的絲線,拉扯之下代表著有活物經過,而根據顫抖的幅度和頻率,他追趕過去,找到的就是被蛛網束縛的凜光。
“這不公平,你做了陷阱。”
男孩兒掛在空中,身上已經被蛛絲刮出了一些痕跡,因為不適宜的掙扎,絲線越收越緊,已經快要勒出血液他才知道停下。
“陷阱一直都在,是你不注意周圍環境一門心思只顧著逃跑,才會一頭撞進來的,像是傻頭傻腦的飛蛾一樣。”
凜光不信他的解釋,也並不接受比賽的結果,他堅信他能戰勝累,只要對方不使用蛛網和絲線,但累想,為什麼不用呢?
————
“用自己所能用到的任何手段達成目的才是聰明人的做法,有優勢卻不利用,那是笨蛋的做法。”
手指點在額前,一下又一下,累在對凜光說教,但被說教的那一方看起來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孩子有孩子的規矩,孩子不需要做聰明人。”
凜光固執的反駁。
這不是一場辯論,是一場小孩子的耍無賴,即使是累也看得出來。
凜光只是不服輸而已。
雙方各有立場,就像是凜光和玉壺無法達成一致一樣,凜光和累也在捉迷藏的方法上有著各自的看法,遵守規矩只靠自己和目的是獲勝所以可以用上各種手段,不同的觀點永遠無法達成和解,於是每一次勝負分明時,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場小小的爭吵。
無傷大雅的小小爭吵。
對於累而言,這並不足以給他造成困擾,也並不會影響他的心情,因為結果並不重要。即使凜光在言語上佔據了上風,也不會影響男孩兒會被蛛絲捆成小木偶再被帶回家。
既然結局並不會變動,那麼過程中的小問題就不必放在心裡。
“早安。”
被帶回家的凜光在黑暗徹底消失前嫻熟的鑽進壁櫥,倒進那堆柔軟的蛛絲中,小小的身體凹陷進去,他會就這樣度過一整個白天。
“早安。”
累看著凜光合眼,面無表情的關上了那扇門。
夜晚的凜光很討人喜歡,白天的就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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