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轉身看向站在門外的男孩兒,月光之下的男孩兒臉上只有平淡,和不很明顯也不強烈的困惑,似乎他所說只是理所當然。
“那是食物哦,凜光,怎麼會不生氣呢?難道我搶走凜光嘴邊的食物,凜光不會生氣嗎?”
凜光歪著腦袋,沒有回答,但他本身即是答案。
他不會生氣的。
凜光一點也不知道護食,沒有那種佔有慾,也沒有領地意識,說是從他嘴裡搶東西,但凜光在童磨記憶中的大多時候,都是在被童磨強制塞肉吃。
是了。只有他是真的不會生氣的。
“畢竟,小凜光是不一樣的嘛,一般的鬼也不會讓我覺得很好吃啊。”
童磨很快將思緒收回,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他回身走進黑暗的屋子中,凜光本想跟上去,卻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小冰人抱住腳踝。
“小凜光就先去屋子裡等著吧,我會遵守諾言帶著東西過去的。”
童磨揮了揮扇子,一陣寒風吹過,凜光單薄的身體飛起,落在了遠處的地面上,童磨模樣的小冰人蹦蹦跳跳的追過來,又主動走在前面為凜光帶路。
無所謂,反正那屋子他要是想去總有機會溜進去看看的。
凜光轉過身,毫無留戀的邁開腿,追著小冰人去屋裡坐下,那件房間的擺設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依然是空曠的房間,高大的壁櫥,多了一隻壺,看花紋和樣式,應當和他手腕上的那個出自同一位手下。
童磨並沒有讓他等很久,凜光擺弄著小冰人的時候童磨拎著一個不小的罈子進來,和凜光記憶中的稍有差別,但封住的蓋和微微流露出的淡淡香味卻代表著它們裝的是同一樣東西。
“所以這裡面裝了什麼?”
“嗯——是不捨得拿出來招待客人的好東西呢。”
罈子落在地面,凜光聽見搖晃的水聲,卻又稍有差別,他暫時放過了小冰人,慢吞吞的蹭著地板挪過去。
密封的蓋也擋不住裡面散發出的香味。
“是好吃的?不,應該是喝的才對。是什麼?”
凜光歪著腦袋,敲敲罈子,沉悶的迴響代表裡面被填的很滿,童磨從一邊抓了一個小一些的罈子,也跟著坐下。
繩索解開,紙面被撕下,蓋子被挪開,答案揭曉。確實是裝著某種液體,深紅色的稍顯濃稠的液體,蓋子開啟之後濃郁的香味充斥在房間,是凜光沒聞過的味道。
很香,好像能從鼻子鑽進肺管,又從肺部瀰漫在血管,只是呼吸,卻又好像被浸透了。
罈子傾斜,液體落進那個小壇裡,裝的不多,剛剛過半,被童磨遞過來。
凜光伸手接住,湊過去下意識的嗅了嗅,靠得近了,味道就更加濃郁,唇面抵上壺口,傾斜之下液體盡數流進嘴裡,從舌面劃過時能感覺出是比水更濃稠些的存在,但凜光一時間沒想起來這種香味到底是什麼。
液體盡數劃過喉管流進胃裡,那種舒適感讓他意識到這是什麼。
“是血?”
男孩兒並未意識到他的聲音有些飄忽,童磨卻聽得清楚,凜光的雙眼都有些渙散,腦袋小幅度的緩慢的晃著,他還沒意識到手裡的東西到底是多麼珍貴的存在,也並沒察覺這會給他帶來如何的新奇體驗。
“小凜光很聰明,但不只是血,是稀血,很少見的哦。”
童磨拎起那個酒罈,比一般血液更濃郁的香味,入口之後也比一般的血液更讓他迷醉,從前他喜歡喝酒,可鬼是不能喝酒的,他一度因此而感到困擾,但好在還是讓他找到了替代品,雖然少見了些,但沒關係,他可以慢慢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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