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您滿意,我很開心。”
手掌離開頭頂,昂起的腦袋上是無慘所熟悉的笑容。
————
無慘沒有回答凜光的問題,直到他離開也沒有回答,但這種無聲,也是一種回答。
凜光又一次被留下,這次是在鳴女的地盤。
“這裡有多大?”
這是凜光常問鳴女的問題嗎,因為對方是這裡少有的會喘氣的生物了。
無慘大多時候都不在這裡,每次來也很快會離開,被弄得一片狼藉的地面會被鳴女處理掉,等凜光想起來問的時候,她就只會像是現在這樣,安靜的坐著。
抱著她的那隻琵琶。
鳴女不喜歡說話,也不常回答凜光的問題。
“如果是我撥動琵琶,會有效果嗎。”
伸出的手不會遭到阻攔,手指撥過琴絃,發出沒聽到過的音色。
鳴女不像是生物,更像是一種植物,但她又確實的是活著的會動的鬼,只是移動的頻率實在太低。
“你會說話嗎。”
“會。”
“啊,說話了。”
從前倒是也發生過這樣的對話。
但繼續問同樣的問題,鳴女又不會再搭理他了。
如果換別的問題,經常也是漠視。
“如果我從這裡一直朝著那邊跑,是會跑出去,還是會撞上什麼?”
鳴女不會說話,也不會抬頭,凜光於是自顧自的邁開腿,在這樣的空間內,其實也很自由,因為不用擔心遇到什麼別的生物,也不用思考要住在哪裡,隨便一個房間都可以待著,隨便一扇窗戶也都可以隨便扯開闖進去。
奔跑的時候也不用記住路,反正等他停下了,跑累了,在坐著的某個時候,聽到一聲琵琶響,他就又會回到原點。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可以被這麼禍害。比如他之前無意間開啟一扇窗,卻正對上六隻轉過來的眼,完全是下意識的,凜光將踩在窗框上的腿收回,又緩緩後撤,輕輕關上了那扇窗戶,迅速離開。
“黑死牟也在這裡?”
“他經常會在這裡休息。”
鳴女是這麼說的,凜光眨眨眼,哦了一聲,之後都儘量的避開那片危險區域。但這也只是他希望的而已,實際上會走去哪裡凜光自己也不記得。
畢竟這個看似無限的空間,每天,或者說每分每秒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又在不斷變化,凜光根本不記得上一次是朝著哪裡出發的。
他從前跑到過很遠的地方,那裡沒有這樣的屋子,他看到一片更廣闊的空間,空蕩的空間之內有著一片存在實際的區域,但那裡散發著熟悉的,卻並不讓凜光喜歡的感覺,而他也向來遵守規矩,所以並不曾涉足那片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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