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這種東西沒問題嗎?”
於是後來的大多時候,魘夢都只是在困惑的看著凜光捧著人類的食物安安靜靜的吃。
沒問題,當然是不可能沒問題的,該吃吃,該吐吐,凜光在大多事情上都有著驚人的學習能力。唯獨這一方面。幾百年來的教訓也沒讓他停下嘗試,男孩依然做著也許胃有一天會能夠接受人類食物的美夢。
雞同鴨講的對話是他們之間的大多時候,正常的交流只發生在少見的個別時候。
“你就這樣看著?看著他們搶走你的食物,沒問題嗎?”
凜光當然不在意走進車廂的人類被別的鬼吃掉,但這裡是魘夢的地盤,鬼的領地意識不是很強嗎,護食的本能應該也很強才對。
“嗯......沒關係的哦,我並不喜歡將人類活生生撕扯成肉塊,那樣的捕食並不適合我。”
————
凜光當時並不明白魘夢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後來目睹了一次更為優雅的狩獵,他也就明白了。
鬼如其名,魘夢會讓人陷入夢境之中,悄無聲息甚至於身體毫無察覺的就死在所謂的美好夢境中。
明白了怎麼回事,但凜光卻並不理解為什麼會有人願意沉醉於夢境之中,甚至於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活著的事實。
“凜光難道不會做夢嗎?”
魘夢在聽到他的詢問時,很是驚訝的反問。
凜光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搖搖頭又點點頭。
“以前總是睡覺,睡覺的時候會一直做夢,天黑了就會醒來......但是我不覺得夢裡有什麼好待著的。”
這倒是沒錯,凜光的睡眠時間一直以來只被三種場合支配。
對於過去的回憶,對於模糊的片段的夢境,以及相對之下很少有的,和半天狗組隊的時間。
回憶並不值得沉醉,那只是被凜光所忘卻的記憶,但歸根結底都只是過去發生過的事情,也許有的還算有些新意,但也不過是過去了,凜光更多期待於現在和未來,而不是已經消散的過去。
喜怒哀樂他們很有趣,但凜光和他們在一起時,也並不覺得那是什麼值得沉醉的事情,相比之下跟猗窩座或者黑死牟反而更值得銘記一些。
至於那種廣義上真正的夢境,對於凜光而言,就更不值得留戀了。
無盡的黑暗、風雪、疼痛、飢餓......到底是什麼人會喜歡在那種畫面中永遠的停留?如果可以,凜光更希望一腳踹斷那位壓在他背後的某位的脖子,將他的腦袋真的摘下來當球踢。
“那看來凜光是沒有做過很好的夢呢......真是遺憾......”
說話的男人用著憐憫的目光注視著他,凜光卻並不明白這有什麼可憐的,他活得很好,現在的每一天都值得期待,以後也會變得更好,他在變強,在變得厲害,每次的進步都在讓無慘高興。
這一切難道不值得開心嗎?他為什麼要沉醉於虛無的夢境之中?
魘夢聽著他的發言,卻並沒有表示認同,反而認真的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將那隻長著眼睛的手遞到他面前。
“我有一個好主意,我來讓凜光做一場好夢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