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窩座絕對不服氣,但在當事人也已經放下了之後,他除了憋著火轉身走了,也沒再做什麼更多的事。
“所以你是真的聽不出猗窩座在生氣,還是故意在惹他生氣。”
凜光朝著猗窩座的背影揮手,直到對方消失在視線才放下手轉而去看童磨。
“這不是一種遊戲方式嗎?猗窩座閣下和我的遊戲方式,我說些有趣的話,然後他會給出一些有趣的反應,像是小凜光一樣,很可愛而且很有趣啊。”
臉上的笑容比之前更逼真,但在凜光的眼裡,卻比從前見過的更虛假,因為親眼見過真正的開心和難過是什麼模樣,所以再看到這種偽裝時,才會真正意識到有多拙劣。
“猗窩座看起來也不像是喜歡這種遊戲。”
“哎?會嗎?我看他應該也很喜歡才對,不然怎麼每次都和我一起玩呢——”
童磨是笨蛋,但又不完全是笨蛋。
凜光很難區分這個男人到底是真的沒有腦子還是在裝傻。說他聰明,他一直故意招惹猗窩座,還總是去有意無意的挑釁別的上弦,甚至明目張膽的踩在無慘的雷區上,但說他是蠢貨,他又很清楚說那些話都只是為了挑釁,他知道怎麼惹怒猗窩座,也知道怎麼讓無慘原諒他。
“嗯?小凜光有什麼想說的嗎?”
童磨因為他長久地注視而低下頭看他,那張臉上是一貫的笑容,彎著的眼滿含溫柔,彩色的瞳孔很漂亮,其實單這張臉就很有迷惑性了,人畜無害的臉,溫柔的嗓音,還有無時無刻都在臉上的笑容,眼中如果沒有數字,就是住在隔壁的溫柔大哥。
“不,沒有。”
凜光收回視線,看向周圍快速掃過的街景。童磨的速度甚於猗窩座,但遠追不上黑死牟。
他不覺得自己能幫上這樣的鬼什麼忙。猗窩座尚且用不到他出手幫忙,童磨應當更是如此,就像是和黑死牟相處的時候,別說幫忙了,他不成為被殃及的一方就不錯了。
就現在而言,黑死牟發動進攻時,凜光也只能在對方並不針對他的前提下,才能全身而退。當然,發動血鬼術是另一回事,如果他想,也只需要發動血鬼術然後找個地方躲一輩子就行,但那似乎又背離了他去學習和鍛鍊的初衷。
“小凜光現在晚上還需要睡覺嗎?”
和猗窩座一樣,長久的靜默讓童磨也對他產生了困惑,凜光抬起頭,出現在眼前的是高大宏偉的建築,和他記憶中的又有了些差別,但整體的佈局未變,只是更大了一些,裝飾更華麗了些。
“不,現在不用了。”
“那就去一起找點吃的吧!”
“不,那個也不......”
這次的話沒說完,童磨就自顧自的朝著凜光有些熟悉卻已經失去記憶的地方走去。
小屋子,有印象,漆黑,陰冷,每走一步,凜光記憶上的灰塵就都被拂去一些。直到他們落在更深處的地下室,凜光嗅到血液的香甜。
他想起來了。
“小凜光果然還是需要多補充營養才行啊——”
童磨提起一罈就朝他晃了晃。
果然,童磨是笨蛋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