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光還說他的出場隆重,這小子擺起架子來,倒是比他誇張了不知道多少,也不知道這是跟誰學的,倒確實是有些本事。
“小孩子?”
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困惑的問出聲,於是所有人的目光徹底被引過去。
只看身形,無疑是個孩子,而根據聲音,又能判斷是個男孩,但那雙發光的眼,卻又證明著他並不歸屬於人類。
“鬼要開始抓人咯——3——”
坐在屋簷上的男孩舉起手,豎起三根手指,臉上揚起無害的笑容。
“上,上弦!又一個上弦!真的假的!”
“怎麼可能!那麼小的孩子,不可能吧......”
“上弦,上弦零......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劍士們互相吵嚷著,一時間誰都沒從這個混亂的情況中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2——”
男孩的聲音打斷爭吵,平淡溫和的語調卻有著最可怕的壓迫感,沒人知道怎麼回事,但誰都清楚,所謂的‘鬼抓人’必定不可能真的只是一場遊戲,就算是,那也是以性命為賭注的遊戲。
“快跑啊!”
不知道是誰先發出的尖叫,傻乎乎的牛犢終於意識到了眼前的斑斕猛虎並不是它們能對抗的存在,於是化作迷茫的羔羊,咩咩叫著開始四處奔逃。
“1——0。”
豎起的最後一根手指向前指去,從遠到近的數著人數,而手指所指過的獵鬼人,在下一秒就陷入無盡黑暗,失去平衡的跌跌撞撞
對付成群的獵鬼人也許還會耗些時間,但抓瞎子又有什麼難度呢。
在最後一個人被點到,凜光收回手指,雙手拍在一起。
“真遺憾——是我贏啦!”
稚嫩的男聲帶著藏不住的歡喜,甚至因此高興地哼起歌來,但對於在黑暗中摸索的獵鬼人來說,那從高到低,從遠到近的哼唱,就像是送他們前往死亡彼岸的葬歌。
“你這樣玩我還有什麼樂趣可言?”
玉壺並不討厭凜光的幫忙,畢竟他的獵物依然健全,甚至更容易被補貨,他只是故意在找點事招惹男孩,而凜光歪著腦袋看向他,就像是對那份惡意毫無覺察,又像是在故意裝傻。
“是嗎?真抱歉啊,下次讓給你玩——”
凜光輕快的笑著,但玉壺怎麼看,那種笑容都不像是好心好意的樣子,反倒像是揣了一肚子壞水的混蛋正在挑釁。
倒在地上的獵鬼人被一個個踹到玉壺的身邊,血鬼術在那之後被解除,但他們在從黑暗中脫身後所面對的,是一隻從天而降的壺,以及它帶來的那片地獄。
“現在我們可以去河邊了,真是太好了。”
而亡魂所能聽到的最後,是男孩天真快樂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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