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光交了個新朋友。
這種事很常見,畢竟孩子年紀擺在那裡,交朋友就是他該做的事情,其次劇組本就是個到處都是人的地方,再然後,凜光本身就是個喜歡交朋友的人,所以幾個條件疊加在一起,無慘本來一點會覺得奇怪。
如果孩子沒因此有點,厭學?
這是無慘的原話,凜光最近有點厭學。
但狛治對此有不同的看法,從狛治的嘴裡出來,這句話就變成了。你太大驚小怪了,孩子本來就需要同齡的玩伴,多玩玩才是對的,不然你要看著孩子天天像個小老頭一樣掛著一張臉嗎。
而無慘對此覺得這就屬於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不負責任行為,而這樣不負責任的話竟然還得到了贊成票,響凱在這件事上和狛治站在同一邊。
但好在無慘身邊也有他認為靠譜的人選,比如小課堂的班主任。
嚴勝給出了反對票,這倒不是說他覺得凜光真的厭學了,只是他不認同狛治和響凱所謂的,孩子只是需要玩。
孩子當然可以玩,但前提是孩子不會為了玩悄悄地說自己要去上廁所然後翹課去找朋友玩,然後就這麼逃掉了這節小課堂。
二比二打平,戰局本應該僵持,然而無慘從來是一票否決,所以即使狛治和響凱各佔一票,而嚴勝也不是完全站在他這邊,他也決定好好教育一下最近一直逃課的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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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視角切到凜光。
凜光主打一個理不直氣也壯。
他有朋友,不少朋友,稍微大一點的,大很多的,各種性格的都有,但他還是覺得負責飾演累的男孩不一樣。他不知道男孩叫什麼,只是在劇組大家經常以角色的名字或者藝名互相稱呼,所以他只是記住了累這個名字,平心而論,這個名字他也覺得很好聽。
而且在劇場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那個男孩真的好帥氣。
相比之前見過的半天狗一家親或者因為角色設定要穿一堆亂七八糟東西方便後期特效的玉壺,真的超級帥氣,簡直和憎珀天是一個水平的帥。
但累和憎珀天又不同,劇本里的憎珀天總是說著一口凜光聽不明白的話,而在戲外也像是一個小老頭一樣成熟穩重的一點也沒辦法相處,而且說話更拗口了。
而累呢。雖然在鏡頭前,累也是那種一開始不好相處的會冷著一張臉的樣子,但在鏡頭之外,累是完全不同的人,是一個非常溫柔,甚至有點內向害羞的男孩。又因為身體有些差,所以平時不太能交到朋友,也很少能和同齡的孩子相處玩耍。演戲時表現出的那種板著臉的冷硬態度,實際上也只是因為太緊張了沒有表情,只記得背臺詞了。
和早起的凜光在鏡頭前表現出的那種呆滯的慢半拍一樣,沒有演技,全是真情實感。
這樣的相同點,以及和相比其他人更接近的年紀,甚至是更相似的性格,都讓凜光很容易就對累拉滿了好感度。所以結束了第一次的搭戲之後,凜光就悄悄的跟過去,用一把糖夯實了友誼的基礎。雖然累因為身體的原因不太能吃那麼多糖。
但其實在劇組的相見不是凜光第一次見到累,這是凜光後來才意識到的。
他們第一次相遇是在醫院,無慘帶著凜光去體檢,無慘去負責領號排隊的時候,他旁邊的椅子上坐著的就是低著頭的累,他的父母帶他來的,但累不是來體檢,而是在辦理出院手續,男孩手腕上那條住院的人才有的帶子都還沒摘掉。
可惜的是當時無慘很快就回來了,凜光甚至沒來得及多看兩眼那個男孩到底長什麼樣,只是稍微有印象有個和他年紀相近的孩子坐在附近。
於是再次相見的時候,他都沒認出來那個化了妝的男孩是他在醫院見過的那個。是在那之後,他和累已經成了朋友,然後聽狛治說起他見過那個男孩,在醫院,凜光才後知後覺的把那兩個輪廓聯絡在一起。
這樣的緣分似乎註定了他們會成為朋友,雖然凜光本人完全不相信緣分這一說,但是他和累確實是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倒不是說之前的人不好,他不否認大家各有各的好,其實不久前一直和他相處的玉壺也是很好的人,很會照顧人,審美很好,就是在鏡頭前大多時候稍微有點……奇怪……而且玉壺的性格也,有點彆扭。
不過那不算缺點,因為凜光的包容度向來很高。
但是和累這種戲裡戲外和凜光相處的都很好,戲裡教他翻花繩,戲外喊他弟弟和他坐在一起耐心的聊那些沒有意義話題的相比,確實,那還是累更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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