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我好。”
真是單純又狹小的善惡是非觀。對他好的就是好人，對他壞的就是壞蛋，無慘合上書，用一隻手撐住下巴，那雙眼睛看向凜光，這次正式的觀測。
“可他殺人還吃人。”
“因為肚子餓了嘛，總不能餓著肚子什麼也不吃，餓肚子很難受的。”
像是看到路邊小狗趴著就會心疼的傢伙呢，事實也確實如此，畢竟當年見到這小子，凜光就是抱著一隻流浪狗的形象。
“那也不算好人。”
“為什麼？”
這次凜光抬頭了，終於肯看他了。
“因為他關著你。”
“什麼意思？”
“他關著你，繫結你，把你當作籠子裡的鳥，可他不會捨不得剪短你的飛羽，他希望你飛不起來，只是漂亮的站在他的籠子裡，他抹殺你未來的可能，哄騙你留下，把你放在身邊，給你虛假的自由，卻在你的腳踝綁著風箏線，你離不開，跑不掉，走不遠，到最後？一無所有。”
這個話題有點深刻，無慘不確定凜光能不能聽懂，但他得講，聽不懂也得講，因為凜光問了，問鬼舞辻是不是好人，無慘不知道這是誰給的凜光想法，但一個真正愛的人？是不會拿一隻飛離籠子的鳥最終只會被貓吃掉的故事來警告一個孩子的。
如果真的愛，就會讓那隻鳥飛走，提供保護，託舉，如果想回來？鳥籠就在那兒，如果不想，海闊天高，你想怎麼飛怎麼飛，累了掉下來，他就在下面接著。
“如果’小凜光‘聽到了一定會狠狠揍你的。”
多狡猾的回答。無慘笑了一聲。
“那麼我的凜光聽到了會怎麼樣？”
這個提問更狡猾。
“覺得還是我的無慘更好一點。”
“嘴真甜。”
————
鳥最終離開了凜光的家，因為凜光沒那麼喜歡那隻鳥，也不擅長照顧，鳥在他家只能被關在籠子裡，擁有毫無意義，想要的另有其人，於是那隻鳥被送去了更合適的地方，千代的家裡。
“把鳥送出去不會不捨得嗎？”
“不會，因為我不喜歡那隻鳥。”
無慘的目光從那個因為得到了心愛小鳥於是歡快地跟著母親回家的小姑娘身上收回，又落到身側的凜光臉上。
“那你有什麼喜歡想要的嗎？”
凜光站在那兒，沒動，也沒立刻回覆，沉默了幾秒。
“暫時沒有，也許以後會有。”
他想，然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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