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疑問。
但相比凜光完全沒在聽他們談話這件事,這一秒的實彌只是標準的疑問三件套,歪頭,挑眉,併發出一個尾音上揚的。
“嗯?”
而杏壽郎也在靜默了幾秒之後才意識到這個沒頭沒尾的問題是在問什麼。
“因為我叫杏壽郎。”
於是這次疑問三件套的使用者成為了凜光。
“哎?”
“嗯!”
“你不是,叫槙壽郎嗎?”
“完全不是!那是父親的名字!”
“哎?”
————
凜光是在杏壽郎去找來了自己的證件之後才意識到這個天大的誤會,他一直自以為在喊的名字並不屬於面前的這個男孩,而是屬於一個他未在片場見過面的男人,而杏壽郎這個略顯陌生的名字才真正屬於面前的男孩。
哦,所以他一直對著杏壽郎喊著對方父親的名字嗎,這聽起來多少是有點不禮貌了,怪不得實彌剛才那麼生氣,現在他懂了。
但震撼到凜光的並不只有這個,他們三個扎堆在旁邊聊天聊了一會兒他才注意到,那個剛才胡亂大喊大叫直接就動手的,被他預設為暴躁飢餓北極熊的男人,現在坐在杏壽郎的旁邊看起來甚至有點。溫順。
這個詞顯然並不合適形容一個這個年紀這個體型的男孩,但說真的,這是凜光能想到的第一個,且是他認為最合適的詞彙。
“所以剛才那樣完全是實彌演出來的嗎?”
“是啊,拿到劇本的時候也有點嚇了一跳呢,竟然要扮演一個這樣的人,不過看了背景故事設定之後,倒是覺得還挺合理的,不過第一次畫完妝和玄彌見面的時候,把他嚇了一大跳呢。”
凜光的眼睛向上,看著實彌張揚的白髮,然後是臉上猙獰的傷口,往下,敞開的衣領,結實的身材,胳膊上,胸口,肉眼可見的地方全都有傷疤。
“這些都是化妝的,你看,畫得很逼真對吧。”
實彌注意到了凜光的眼神,乾脆伸出一隻手讓對方摸摸看。
說實話,凜光早就意識到了劇組裡這幫負責特效妝的傢伙完全是震撼人心的專業,但真的看到這些傷疤,摸著那些瘢痕的皮膚,哇。還是會忍不住感慨的級別。
“說起來,父親今天要來接我,凜光要去看看真正的‘槙壽郎’嗎?”
杏壽郎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凜光昂著頭,向後,看過去,四目相對,他眨了眨眼。
“好啊。”
————
於是二十分鐘後,就見面了。
凜光看著面前這個身著警服的男人,看看他旁邊的杏壽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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