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兵彎腰滑入地穴。片刻後,下面傳來一聲輕微的敲擊聲,這是安全的訊號。
穆木點亮水晶燈,率先躍了進去。燈光明亮,瞬間驅散了地穴內的黑暗,熟悉的景象映入眼簾。
空氣依舊混濁,陳年土腥氣中夾雜著那股淡淡的礦物風化味,沒有任何新的氣息加入。夯實的紅土地面平整,四壁裸露的岩石粗糙,正對入口的那扇矮石門靜靜矗立,表面依舊粗糙無裝飾,門縫處的封堵物硬化如舊,看不出絲毫變化。
石門前,那個直徑兩米左右的暗紅色圓形圖案還在。內外三個同心圓線條模糊,卻依然能清晰辨認,圓心處的黑色石頭光滑冰涼,和上次觸控時的感覺一模一樣。三個同心圓之間的白色碎骨散落著,還是那種脆薄的動物骨骼,沒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周圍的陶瓷罐依舊擺在原地,罐口殘留的暗紅色粉末凝結成塊,傾倒的石臼裡,粉末和骨渣粘在一起,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塵土,顯然這段時間沒有任何人來過這裡。
“石門沒變化,地上的圖案也和你描述的一致。” 凱瑟瑞走到石門前,伸出骨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封堵物,指尖傳來堅硬的觸感。
他的眼神中帶有一絲凝重:“這裡的死氣比外面濃郁數倍,而且還帶著一絲紊亂的波動。”
穆木點點頭,蹲下身,從懷中取出一塊手帕,裡面包裹著上次刮取的封禁材料碎屑。
“上次系統提示這是亡靈封禁,手法粗糙但效果顯著。”
穆木又拿出一些植物繼續說道:“這是淚魂草,根據記載,它能治癒亡靈,也能製作封印亡靈的毒藥。”
凱瑟瑞湊近看了看淚魂草,說道:“我能感覺到它身上的氣息,這東西對於亡靈來說是很神奇的物品,似乎可以共鳴,但又帶著一絲剋制。”
穆木沒有貿然使用淚魂草,而是先覆盤起過往的線索。
“上次在石門底部發現了刻痕,寫著‘錯了,一切都錯了!它們不是守護,是在進食,別開石棺’。”
他指著石門底部,用手拭去上面的塵土,那行歪歪扭扭的刻痕依舊清晰:“當時我以為‘它們’指的是外面的荒蕪遺骸,‘進食’是吞噬活物,但現在結合淚魂草的特性和你感受到的紊亂死氣,或許事情沒那麼簡單。”
穆木又看向地上的圓形圖案:“這個圖案之前以為是用來阻止或安撫什麼,但你說這裡的死氣紊亂,會不會這個圖案本身就是導致紊亂的原因之一?”
凱瑟瑞走到圓形圖案旁,骨指懸在黑色石頭上方,並沒有觸碰。
“圓心的石頭很奇怪,裡面似乎封印著一絲微弱的魂能,但被這圖案壓制著,無法散發出來。”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那些白色碎骨,雖然是動物骨頭,但上面殘留著極淡的魂火氣息,像是被用來做過某種儀式。”
穆木想起皮捲上的記錄:淚魂草汁液對穩定魂火無效,反而使其變得躁動。遺骸懼其氣味。”
他若有所思,喃喃自語道:“那個研究者曾經用淚魂草做過實驗,結果失敗了。或許他就是想利用淚魂草和這個圓形圖案做什麼,但方法錯了,才導致了後面的一切。”
穆木站起身,走到石門前,再次側耳傾聽。裡面依舊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聲音。
“上次輕輕敲了一下石門,系統提示裡面封印著亡靈,能進食活人的肉體或靈魂,被古老預言家封印於此。” 穆木回憶著系統提示,“但石門底部的刻痕又警告別開石棺,說明門後確實有石棺,而且裡面的東西比我們想象的更復雜。”
凱瑟瑞介面道:“如果封印是正確的,刻痕為什麼要說‘一切都錯了’?或許這個封印本身就是錯誤的,所謂的‘亡靈’其實不該被封印在這裡。”
這個猜測讓穆木心中一動。之前一直認為石門後是危險的存在,需要被隔離,但刻痕的警告和紊亂的死氣,似乎都在指向 “封印有誤” 這個可能。
“不管怎樣,我們得先開啟石門才能弄清真相。” 穆木握緊了手中的淚魂草,“淚魂草能製作封印亡靈的毒藥,或許它也能破解這種粗陋的亡靈封禁。”
他撕下一小片淚魂草的葉子,輕輕揉搓,墨綠色的汁液慢慢滲出。穆木小心翼翼地將汁液滴在門縫的封堵物上,眼睛緊緊盯著變化。
起初,沒有任何反應。但過了約莫半分鐘,被汁液浸潤的地方,原本堅硬的封堵物表面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顏色也從深褐色變成了淺棕色。
“有效果!” 穆木心中一喜。
他又滴了幾滴淚魂草汁液,裂紋越來越多,封堵物開始變得鬆動,不再像之前那樣堅不可摧。這時,系統提示突然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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