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大富大貴過,落魄了那是沒的挑,東山再起瞧不起內地來的李來柱一家,很正常。
港人骨子裡很排外,李來柱一家擺攤賣魚蛋,奶奶不就被顧客叫北姑嗎!
他那天親耳聽到過。
“王燕呢?我聽穗子說,他們倆是初中同學,守業去了港城還給王燕寫了信呢!”李泰接著問。
李來柱笑笑,“燕子挺好,知根知底的,本來……”
“你就說你兒子沒管住褲襠裡那玩意兒得了,還替他遮什麼醜。”
李奶奶一語道破,絲毫沒給李守業留臉面,“那個劉虹,我看也不好相與,你兒子落她手裡,肯定是妻管嚴一個。”
李來柱臉色一肅,當著李泰的面教妻。
“你不瞭解情況,我反倒覺得小虹比燕子合適,燕子的性格太軟,根本管不住守業,我跟小虹談過一次,這孩子沒爹沒孃,七八歲就扒火車,十二三歲就給人放羊餵豬,十五六歲就去南方打工養活自己,擰過螺絲賣過菜,拾掇過白條雞殺過豬,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一把殺豬刀嚇退過十幾個小流氓……”
李泰臉若石化,不是,老孃這麼生猛嗎?
上輩子一點都沒聽說呀!
“這孩子吃過大苦,是個過日子的姑娘,你兒子能娶到她是福氣,否則就你兒子那沒腦子的樣,沒有錢還好,一輩子能囫圇過,一旦有了錢,沒人壓住他,他能惹大禍。”
知子莫若父,李泰覺得李來柱把李守業這老登看的清清楚楚。
上輩子就是這樣,李守業大錢掙不來,小錢不稀得掙,日子過的那叫個一言難盡,家裡家外不都是老孃在操持嗎!
就是,老孃上輩子年輕當姑娘的時候這麼生猛,怎麼他記事兒起,除了化身唐僧唸叨抱怨之外,沒啥了?
不應該啊!
李泰綜合自己兩輩子當牛馬的經歷,猜測大抵是有家有孩子,就有軟肋。
對一成不變的生活麻木了,想生猛也生猛不起來。
李泰三人在聊天的時候,村山穗子等人也在聊,都是年輕人,肯定不缺話題。
聊起來,有些事就藏不住。
比如李守業跟王燕的同學鄰居前後院關係,跟張婉怡在港城的哥哥妹妹關係。
第一次知道這些的劉虹女士,眼神嗦稜著李守業,把李守業嗦稜的頭皮有點麻。
快到晚上十二點,這一夥先散場。
李守業和劉虹扯了結婚證,住在一起理所當然。
一進屋,劉虹的小眼神就盯著李守業,嘴裡說的卻是虎狼之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