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區波及的範圍很大,李泰不可能用腳丈量個遍,所以等到天亮時,他停下了腳步。
居高臨下看著滿目瘡痍的廢墟,他癲狂般的大笑,旋即收聲。
“我,果然近乎於非人物種了嗎?這個職業,他嬢的有毒啊!”
李泰自認內心強大,但狀態分明不對。
他剛才就有視人命如草芥的念頭,不單指對小日子一類人,而是所有人,罪犯這個職業,越來越詭譎,像是要替換他的核心。
他想快點轉職了,什麼職業都行,只要別是罪犯就好。
突然,命運蛛網的顫動傳來,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觸。
但李泰知道,肯定是跟他命運有所交集才會引發蛛網顫動,誰呀?
一棟要倒未倒的大樓內,中森明菜手裡攥著一個破碎的玻璃瓶瓶嘴,和兩個人對峙著。
聽著對面兩人滿口汙言穢語,中森明菜頓感人性最經不起考驗,失去人性,人和野獸沒有絲毫區別。
“放下吧!我們出不去了,再來一次餘震,都得完蛋。”
“都要死了,還計較什麼,你又不是沒經歷過,不是被近藤真彥白玩好幾年嗎!”
中森明菜聲音發抖,“你們清醒一點,我們還有逃生的機會,你們此時犯下罪行,會受到懲罰的……”
中森明菜身後,傳來虛弱聲,“明菜,快走啊!”
說話的是小泉今日子,她很倒黴,和未婚夫永瀨正敏來兵庫縣這邊拍外景婚紗照。
結果遇到了自然災害,未婚夫被埋在廢墟里生死未卜,她的腿也被一張辦公桌壓住,肯定骨折了。
“跑?往哪跑?我們都會死的,這裡是十樓,往下去的路已經全堵死了,等待救援?那是做夢,即使不是現在死,也會餓死,渴死。”
“我不想這麼死,所以臨死前乾點自己想幹的事情,多正常啊!”
兩個婚紗攝影的工作人員無視了中森明菜手裡玻璃瓶的威脅。
一人吸引中森明菜的注意力,另一個人突然搶步來到小泉今日子身邊,用小泉今日子威脅中森明菜。
“把東西放下,不然我掐死她。”
中森明菜手裡的破玻璃瓶晃著,一會對準一個人,游移不定。
但是根本沒用,看到好友奄奄一息的狀態,再想想自己如今的處境。
她是個不怕死的,當即把碎瓶口對準自己的脖子,“我死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你們願意侮辱,隨便吧!”
兩個男人都沒想到中森明菜如此剛性,嘴裡大罵著晦氣。
脖子上來這麼一齣,還玩個屁,都不如還剩一條腿的小泉今日子呢!
小泉今日子同樣生無可戀,只是想到死後還要受辱,心裡亂糟糟的。
驀地,她嘴巴大張,虛弱的抬手指著中森明菜身後,“明菜,別……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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