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站在那堆積如山的瓷片攤前,目光看似在那些花花綠綠的碎片上游移,實則,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構思著一場即將上演的絕妙好戲。
身後的那道目光,如芒在背,充滿了貪婪與算計。
葉塵心中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你這麼想看戲,那我就給你演一齣大的!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略帶稚氣和好奇的表情。
他蹲下身,開始在那堆瓷片裡,認真地翻找起來,那副模樣,像極了一個剛剛入門,對所有東西都充滿了好奇的“小白”。
他的動作,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每一次翻動,都在精確地避開那堆藏著國寶碎片的“瓦礫”。
他要給身後那個“黃雀”一種錯覺:他確實在尋寶,但目標,並不是那堆垃圾。
“老闆,你這兒的瓷片,都是哪兒來的啊?”
葉塵一邊翻著,一邊用一種“求知若渴”的語氣,和那個正在吹牛的攤主搭話。
攤主一看來了個年輕人,還是個正在直播的大網紅(他從周圍人的議論中已經知道了葉塵的身份),立刻來了精神。
“哎喲!葉大師!您也來看我這破爛攤子啊!”攤主笑得滿臉褶子,“我這些,可都是好東西!景德鎮、龍泉窯、磁州窯……哪兒的都有!您隨便挑,看上哪個,我給您算便宜點!”
葉塵演戲演全套,他拿起一塊普通的民國粉彩瓷片,裝模作樣地看了半天,然後又拿起一塊青花小碟的殘片,煞有介事地用手指彈了彈,聽了聽聲音。
他這副一知半解,卻又特別喜歡裝內行的樣子,讓身後的吳文祥,看得心中冷笑連連。
“果然是個棒槌!連最基本的上手規矩都不懂,還學人家看瓷片?”吳文祥在心中不屑地暗道,“看來他之前的成功,百分之百是靠運氣!”
就在吳文祥的警惕心,因為葉塵這拙劣的“演技”而漸漸放鬆時。
葉塵的“重頭戲”,開場了!
他彷彿終於從那堆瓷片裡,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了一隻只有半個巴掌大小的、畫著幾隻小雞的、品相還算完整的民國時期的小瓷碗。
這隻小碗,畫工一般,釉色普通,屬於最典型的大路貨,扔在市場上,最多也就值個百八十塊錢。
但葉塵,卻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臉上露出瞭如獲至寶的驚喜表情!
“老闆!這個碗!這個碗我要了!你開個價吧!”
他舉著那個小碗,激動地對攤主說道。
攤主一看葉塵看上了這麼個不值錢的玩意兒,也是一愣,但生意人見人說人話的本事,讓他立刻反應了過來。
“哎喲!葉大師好眼光啊!”他一拍大腿,“這可是清末民初的老玩意兒!你看這畫工,童子戲雞,寓意多好啊!難得品相還這麼完整!”
“這樣吧,我看跟葉大師您有緣,給個實誠價,八百塊!您拿走!”
一百塊的東西,張口就要八百,這攤主心也夠黑的。
葉塵卻彷彿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被宰了,他開始和攤主,進行了一場在所有內行看來,都無比可笑的“極限拉扯”。
“八百太貴了!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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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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