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整理了一下衣冠,臉上堆滿了熱情而又討好的笑容,爭先恐後地走到葉塵的面前,主動地遞上自己的名片。
“葉大師!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不!是比傳聞中還要厲害一百倍啊!”
“葉大師真是高風亮節,為我們金陵古玩圈清理了門戶,除了一個大害啊!我王某人,對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葉大師,這是我的名片,以後在金陵有任何用得著兄弟的地方,您儘管開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
面對這些突如其來的吹捧與示好,葉塵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他禮貌地接過名片,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親近或熱絡。
他不喜歡這種虛偽的、充滿了名利味道的社交。
他的目光,平靜地穿過那嘈雜而又混亂的人群,最終,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靜靜地站在他身邊,用一雙充滿了愛慕與崇拜的美眸,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的絕色佳人身上。
正是蘇晴鳶。
此刻的她,那張傾國傾城的俏臉上,早已不見了絲毫的擔憂與煩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如同百花盛開般絢爛奪目的、無比燦爛的笑容。她的眼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激動的淚光,眼中彷彿有萬千星辰在閃爍。那裡面,滿滿的都是對葉塵的驕傲、愛慕,以及一種……被心愛的男人用最強勢、最霸道的方式所守護的,巨大的幸福感!
葉塵看著她,那顆因為剛才的戰鬥而變得有些冰冷的心,瞬間,便被一股無比溫暖的柔情所填滿。
他緩緩地,穿過那依舊試圖向他獻媚的人群,走到了蘇晴鳶的面前。
在所有人那充滿了羨慕、嫉妒、祝福的複雜目光中。
他伸出手,輕輕地,將蘇晴鳶那隻柔軟無骨的小手,再次,緊緊地,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我說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蘇晴鳶的耳中,也彷彿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每一個對蘇晴鳶、對珍寶軒還心存覬覦的人的心上。
蘇晴鳶的俏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口蹦出來,手心也因緊張而微微出汗。
她幸福地、重重地點了點頭,反手,將葉塵的手握得更緊。
葉塵拉著她的手,再也沒有看一眼那個已經徹底淪為背景板、正在被抬上擔架的錢大海。
他只是轉過身,用無比瀟灑的姿態,頭也不回地,在全場所有人的注目禮中,與蘇晴鳶並肩,緩緩地走出了這間早已被他攪得天翻地覆的聚寶閣。
身後,是錢大海那怨毒到極致,卻又充滿了無盡恐懼的絕望目光,以及救護車由遠及近的刺耳鳴笛。
身前,是金陵城璀璨的夜景,和屬於他們兩人,那充滿了無限可能與甜蜜的,嶄新的未來。
殺人,還要誅心。
今夜,葉塵用最完美的、教科書級別的操作,向所有人詮釋了這四個字的真正含義。
錢大海,和他那座建立在謊言與欺騙之上的“聚寶閣”,從這一刻起,已經註定了他們那萬劫不復的、可悲的末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