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塵那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穿透了喧囂的舞臺,精準地鎖定在了那個充滿了神秘色彩的後臺區域時,他的心中一個大膽而又周密的計劃瞬間成型。
他轉過頭,對著身旁那個正因為遲遲沒有發現而顯得有些焦急不安的秦柔,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然後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充滿了神秘與自信的語氣,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魚兒,還沒到出水的時機。”
“你在這裡穩住,繼續盯著。”
“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便不等秦柔反應,徑直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裝作一副要去洗手間的模樣,不緊不慢地推開包廂的門,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秦柔看著他那從容不迫的背影,那顆本已懸到嗓子眼的心,竟然不可思議地再次安定了下來。
她不知道葉塵要去幹什麼。
但她知道,這個男人每一次的“擅自行動”都必定會帶回石破天驚的驚喜!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將目光投向了舞臺,那雙漂亮的鷹眼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於盲目的絕對信任。
……
後臺。
與前臺那充滿了歡聲笑語的熱鬧氛圍截然不同,這裡簡直就像一個正在高速運轉的、充滿了緊張與混亂的戰場。
穿著各式各樣大褂的演員們行色匆匆地在狹窄的過道里穿梭。
有的正在對著鏡子飛快地整理著妝容,嘴裡唸唸有詞地揹著貫口。
有的則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就著一盤花生米,緊張地對下一個節目的詞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了汗水、廉價香粉和陳年戲服的獨有味道。
葉塵的身影如同一個最矯健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這片混亂之中。
他那挺拔的身形和超然的氣質讓他在這群穿著大褂的演員之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所有人都忙著自己的事情,根本沒有人會去在意一個突然闖入的“陌生人”。
而葉塵也早已將自己的“萬物心聲”能力催動到了極致!
他的大腦再一次被那如同山呼海嘯般的全新“聲音”所淹沒!
這一次不再是桌椅板凳的抱怨,而是來自於那些充滿了歷史感的戲服與道具的炫耀與吹噓!
“想當年,我可是跟著侯寶林大師上過春晚的!你們這些小輩見了我都得喊一聲‘老祖宗’!”一件被精心儲存在玻璃櫃裡的、看起來頗有年頭的藍色綢緞大褂,正用一種充滿了傲慢與資歷的口吻對著周圍的那些新戲服倚老賣老。
“你算個屁!老子這塊醒木當年可是被馬三立老先生親自開過光的!我這一響,萬籟俱寂!知道什麼叫‘壓場’嗎?!”一塊被擺在供桌上的、油光鋥亮的驚堂木不屑地回懟道。
“切,都過時了。現在是流量時代,看的是顏值!沒看今天台下那些小姑娘都是衝著張雲雷來的嗎?我昨天才剛被他穿過,我身上現在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呢……”一件粉色的、繡著精緻花紋的新款大褂,用一種充滿了花痴與炫耀的語氣嗲聲嗲氣地說道。
葉塵的腦袋被這些戲服道具的“宮斗大戲”吵得是“嗡嗡”作響,太陽穴都開始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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