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界面旅人》第410章 阿雅(2)

作者:又瞎·9個月前

女巫沒有應聲,只是緩緩抬起頭。兜帽下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眼白上布著細密的紅血絲,卻像能穿透人心。她將卡牌在掌心攤開,指尖拂過一張張牌面,動作緩慢而莊重,彷彿在與某種古老的力量對話。

“卡牌從不說謊,但它只會對誠心者低語。”女巫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把協會成員的名冊給我。”

阿雅抬手,身後的侍從立刻遞上一本燙金封皮的名冊。名冊上密密麻麻寫著所有吸血鬼的名字,從元老到新晉者,無一遺漏。女巫接過名冊,卻沒有翻看,只是將它放在卡牌旁,閉上了眼睛。

她枯瘦的手指開始在牌堆裡遊走,卡牌被一張張抽出,倒扣在絲絨桌面上。燭光搖曳,映得那些倒扣的牌面忽明忽暗,像是蟄伏的野獸,正等著擇人而噬。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偏廳裡靜得能聽見燭芯燃燒的噼啪聲。阿雅端起桌上的冷茶,卻沒有喝,目光始終鎖在女巫的手上。她知道,泰萊梅女巫的占卜從不出錯,代價卻是占卜者要耗損自身的精氣——這也是為什麼,這類女巫在黑暗世界裡愈發稀少。

終於,女巫停下了動作。她睜開眼睛,渾濁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她抬手,將第一張倒扣的卡牌翻轉過來。

牌面上,是一隻銜著荊棘的烏鴉,站在斷裂的權杖之上。

“這張牌,對應著蒂埃裡。”女巫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他表面對您俯首稱臣,暗地裡卻與始祖克勞斯有勾結。他曾向克勞斯通風報信。”

燭火在牌面上投下細碎的陰影,碎裂盾牌與染血匕首的紋路,在暖光裡顯得愈發猙獰。阿雅俯身,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張逆牌的邊緣,指腹劃過冰冷的卡牌紙,觸感粗糙得像是砂紙擦過皮膚。

阿雅直起身,轉身走到窗邊,抬手掀開厚重的絲絨窗簾一角。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遠處的碼頭方向,隱約能看到幾點漁火,在黑暗裡明滅不定。那是克勞斯的地盤,是蒂埃裡的歸途。

她放下窗簾,轉身看向候在一旁的侍從,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把蒂埃裡叫來。”

侍從應聲退下,沒過多久,腳步聲便在門外響起。蒂埃裡推門而入時,臉上還帶著慣常的恭謹笑容,一身熨帖的黑色禮服,襯得他身形挺拔。他看到桌案上攤開的占卜牌,目光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躬身行禮:“大人,您找我?”

她抬手,將那張逆牌推到蒂埃裡面前。蒂埃裡的臉色終於變了,放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他抬起頭,對上阿雅的目光,眼底的恭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警惕。

“大人既然已經知道,何必還要問我。”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不再掩飾,“克勞斯大人讓我留在協會,不過是為了盯著這裡的動靜。”

阿雅卻忽然笑了,她向後退了一步,靠在桌沿上,目光掃過廳內的燭火,聲音忽然變得鄭重:“你回去告訴克勞斯。”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迪埃里耳中:“吸血鬼協會從不是什麼野心勃勃的勢力,我們所有人的存在,從來都只為了始祖以利亞。”

蒂埃裡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錯愕。

“古老的預言裡寫著,吸血鬼始祖家族,終將有一人隕落在命運的棋局裡。”阿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燭火映在她眼底,跳躍著細碎的光,“我們不知道那會是誰,但我們清楚,若是以利亞死了,我們這些依附於始祖血脈的吸血鬼,都會跟著灰飛煙滅。”

她看著蒂埃裡,目光坦誠,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特里斯坦的執念,是想掌控協會,與始祖家族抗衡,那是他自不量力。但我不一樣,我要的從來都不是權力,是存續。”

“所以,我們護著以利亞,就是護著我們自己。”阿雅的聲音擲地有聲,“你回去告訴他,只要以利亞安然無恙,協會便不會與他為敵。但若是有人想動以利亞分毫,就算是克勞斯,我們也會……”

她沒有說完,只是抬手,輕輕拂過那張逆牌上的碎裂盾牌,眼底的寒意一閃而過。

蒂埃裡怔怔地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他似乎是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新任的協會領導者,看清她平靜外表下的野心與底線。

“我會把你的話,一字不差地帶給克勞斯大人。”良久,蒂埃裡才緩緩開口,語氣複雜。

阿雅點了點頭,側身讓出了門口的位置:“你可以走了。”

蒂埃裡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偏廳。

阿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領口一枚銀質的狼頭徽章——那是組織創立時,始祖以利亞親手為第一批孤兒別上的信物。

900年前,她曾經是在人類世界的夾縫裡掙扎過的孤兒。餓到啃樹皮的冬天,被乞丐孤兒們偷了麵包的老闆追著打的雨夜,是始祖以利亞掀開他們藏身的教堂門簾,遞來一塊麵包,說“從今往後,你們有家了”。

阿雅知道始祖大人建立這個組織,從來不是為了讓我們反過來將他囚在牢籠裡。他要的是來自家人的守護,不是圈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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