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和於莉離開對於二大爺閻埠貴來說打擊很大,有點後悔沒有給他們借錢,還要那麼高的利息。
二大爺閻埠貴最近總是睡不好覺,半夜裡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閻解成和於莉離開時的背影。那天兒子兒媳提著行李走出四合院大門的情景,像根刺似的紮在他心裡。
那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而且還是長子啊。
二大爺閻埠貴坐在八仙桌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掉了漆的桌角,茶缸裡的茉莉高碎早就泡得沒了味道。
他盯著牆上掛著的全家福——那是閻解成結婚那年照的,於莉穿著紅棉襖站在兒子身邊,笑得像朵剛開的山茶花。
老閻,你這幾天怎麼跟丟了魂似的?二大媽端著簸箕從裡屋出來,看見老伴這副模樣直搖頭。
二大爺閻埠貴張了張嘴,到底沒把心裡那點後悔說出口。
他想起閻解成紅著眼眶來借錢的樣子,自己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親兄弟明算賬,利息是一定要的。
現在倒好,兒子直接帶著媳婦離開了,顯然已經不準備回來了。
好好養大的兒子和好不容易娶回來的兒媳就這麼走了,這筆買賣好像虧大發了?
晚飯時二大媽做了炸醬麵,二大爺閻埠貴扒拉了兩口就撂下筷子。
要不...去找解成回來?二大媽試探著問。
二大爺閻埠貴脖子一梗:我當老子的還得先低頭?
可躺到床上,他又開始琢磨:要是當初借了那筆錢,現在是不是就沒那麼多事了?兒子和兒媳肯定會孝順自己的?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窗,在他皺紋裡投下深深的陰影。
二大爺閻埠貴摸黑從五斗櫥最底層掏出個鐵皮盒子,指頭沾著唾沫數了三遍。
八百二十三塊八毛,這是他攢了半輩子的體己錢。
鐵盒蓋上時一聲,驚得窗臺上的老狸花貓豎起了耳朵。
這天清晨,二大爺閻埠貴蹲在院子裡刷牙,看見何雨柱去上班,心裡更不是滋味。
他吐掉嘴裡的牙膏沫,突然一拍大腿:對啊!解成他們不就是因為沒個正經工作才走的嗎?要是能給解成找個鐵飯碗...
那麼有什麼辦法呢?
答案就是找院子裡的領導何雨柱了。
何雨柱是紅星軋鋼廠的食堂副主任,手裡面肯定有工作名額,能夠讓人到食堂工作。
而且他是領導,肯定有不一樣的門路能夠幫忙自己。
想到這裡,二大爺閻埠貴連早飯都顧不上吃,急匆匆地翻箱倒櫃。
最後從床底下摸出兩瓶落滿灰塵的紅星二鍋頭,用舊報紙擦了又擦。
老伴兒從廚房探出頭:你這是要幹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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