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劉海忠倒臺之後,許大茂上位了,也多少有點膨脹了。
迎娶了於海棠這個美嬌娘之後還不夠,開始作威作福了。
活脫脫是下一個劉海忠。
這個平日裡只會溜鬚拍馬、見風使舵的小人物,突然被推上革委會副主任的位置,就像一隻被硬塞進龍袍的猴子,舉手投足間透著股滑稽與違和。
是的,許大茂又升職了,如今已經是革委會副主任了。
就這一點,許大茂確實是比劉海忠要強上許多。
廠區大喇叭裡天天廣播著他的講話,他那張瘦長的臉上總掛著志得意滿的笑,連走路時中山裝的衣角都帶著風。
廠區裡那些老工人們私下議論紛紛:這小子連《矛盾論》都背不全,怎麼就管起思想工作來了?
也有老工人們私下搖頭——許大茂算個什麼東西?
當年給領導端茶倒水時腰彎得比蝦米還低,現在倒學會用鼻孔看人了。
許大茂確實不懂政治的規則。
他以為爬上這個位置是靠自己的,卻不知道當初不過是各方勢力博弈時隨手落下的一枚閒棋。
他以為權力就是能在食堂打飯不用排隊,就是能讓曾經看不起自己的人低頭哈腰。
每天夾著人造革公文包在廠區巡視時,總要把胸前的毛主席像章擦得鋥亮,卻不知道真正的政治智慧藏在那些他讀不懂的《紅旗》雜誌社論裡。
當他第三次在批鬥會上把形而上學行而上學時,臺下幾個老技術員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可權力就像劣質白酒,才抿幾口就讓人頭暈目眩。
當上革委會副主任不到三個月,許大茂就開始在每週例會上對李懷德的部署補充兩點意見。
許大茂開始不滿足於革委會副主任的身份了,開始覬覦李懷德革委會主任的位置。
卻不知道,當他在主席臺上揮著紅寶書喊口號時,李懷德正坐在辦公室的藤椅裡冷笑。
有次後勤科分配冬季取暖煤,許大茂擅自把李主任定的技術骨幹優先積極分子雙倍,還得意洋洋地在黑板報上寫打油詩:革命爐火熊熊燒,誰是真金見分曉。
李懷德看到後只是笑了笑,轉頭就讓宣傳科把黑板報換成了《人民日報》社論摘抄。
這個草根出身的暴發戶根本不明白,李懷德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背後,站著的是四九城裡某位曾參加過戰爭的老領導。
而他僅僅是一個草根出身的棋子,即便是有機會,也輪不到他上位。
要知道,李懷德可是這前後10幾年以來紅星軋鋼廠權利最大的人物,並且還能在撥亂反正到來的那一天,全身而退,這就是上面有人的底氣。
許大茂哪懂這些門道?他現在膨脹的有點離譜了。
他只覺得李懷德那副金絲眼鏡後頭的目光像鈍刀子,割得他渾身不自在。
但是,權力的滋味讓許大茂的野心像發麵團似的膨脹起來。
當許大茂偷偷收集李懷德重用資產階級技術權威的材料時,殊不知,這一切何雨柱都看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