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家裡少了一份收入,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能過,只是沒有以前那麼寬裕了。
秦淮茹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盤算著家裡的開支。
秦淮茹在紅星軋鋼廠有一份工作,謝土根有一份退休工資,一大爺易忠海每個月還會給20塊錢,如今看來成為了重要的收入了。
雖然收入似乎不錯,開銷也大啊。
糧票要省著用,愧花和謝寶玉的學費不能拖,還有謝土根的藥錢......她翻來覆去地數著這些開銷,愁得頭髮都白了幾根。
好在棒梗已經跟著許大茂學放電影有段日子了。
雖然工資微薄,但多少能補貼家用。
棒梗倒是懂事了不少。
跟著許大茂學放電影后,每個月能拿回十幾塊錢。
雖然這點錢對於家裡的開銷來說杯水車薪,雖然棒梗只是一個臨時工,但至少讓秦淮茹看到了希望。
她常常站在院門口,看著兒子揹著放映機遠去的背影,想起他小時候追著要糖吃的模樣,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這天傍晚,棒梗興沖沖地跑回家,手裡攥著剛發的工資。
媽,您看!他把錢塞到秦淮茹手裡,許師傅說我這個月進步大,多給了兩塊錢呢!
秦淮茹摸著兒子粗糙的手掌,鼻子一酸。
這孩子對於這個重組的家庭還是有感情的,手上已經磨出了繭子。
謝土根變得沉默寡言。
他常常坐在院子裡的棗樹下,望著殘缺的屋簷發呆。
那條傷腿在陰雨天就會鑽心地疼,但他從不吭聲。
有次秦淮茹半夜醒來,發現他正用拳頭抵著膝蓋,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想說些什麼,卻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這個曾經健壯如牛的男人,如今連疼痛都不願讓人看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熬著。
秦淮茹開始接些縫補的活計,雖然工錢微薄,但好歹能補貼家用。
她的手指經常被針扎出血,卻從不喊疼。
謝土根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有天竟然拄著柺杖去街道辦,想要申請個看大門的工作。
結果人家一看他的腿就直搖頭,他回來時在衚衕口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
春節前下了場大雪,棒梗從鄉下放映回來,軍大衣裡裹著老鄉送的凍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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