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像閃電般劈開他混沌的思緒。
師父，如果...如果為了保護重要的人而做了錯事...何雨柱的聲音哽在喉嚨裡。
老和尚捻著佛珠，目光望向遠方的山巒：佛門講放下，但俗世中人有俗世中的活法。重要的是，莫讓一時的不得已，變成一世的習慣。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何雨柱頭上。
他想起自己曾有那麼一瞬間，覺得系統空間這個殺人工具真是方便至極。
若是利用系統空間他能夠做很多事情，升官？發財？
但也會因此萬劫不復。
何雨柱的後背頓時冒出一層冷汗——他差點就要走上一條不歸路。
施主，這串開過光的菩提子贈與你。老和尚的聲音將何雨柱拉回現實。
他接過佛珠時，發現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寺廟後山的古鐘正敲響午時的鐘聲，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繃緊的神經上。
老和尚用枯枝般的手指蘸著茶水，在案几上畫了個完美的圓。
因果就像這個圈，茶水在晨光中迅速蒸發，你以為是終點的地方，往往才是開始。
何雨柱盯著漸漸消失的水痕，突然想起系統空間吞噬一大爺易中海時，有縷黑霧曾纏上自己的手腕。他慌忙擼起袖子，卻只看見腕間那串菩提子正泛著溫潤的光。
離開寺廟前的最後一晚，何雨柱在客房的小窗前坐了一夜。
月光下，他反覆回想著一大爺易中海死前的每一個細節。
奇怪的是，隨著時間流逝，那種窒息般的負罪感竟然漸漸淡了。
不是因為他原諒了自己，而是他明白了有些選擇註定無法用簡單的對錯來衡量。
黎明時分，何雨柱收拾好簡單的行李。
他在佛前上了最後一炷香，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不是祈求寬恕，而是立下一個誓言——系統空間將永遠只用來保護，而非傷害。
無論未來遇到什麼情況，他都不會再讓它染上血腥。
回城的公交車上，何雨柱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他手上，他忽然發現這幾天來一直縈繞不去的顫抖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
是啊，他殺了一個人，但他救了自己的女兒。
這個事實不會改變，也不需要改變。
從今往後，他只需要記住自己是誰——一個普通的父親，一個會為兒女而開心的普通人。
車到站了，何雨柱拎著行李走向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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