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自己開一個酒樓,那菜系的味道一定比他好上百倍、千倍,這一點自信何雨柱還是有的。
何雨柱知道一家酒樓的核心競爭力還是手藝,因此不著急。
何雨柱轉身時撞上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對方扶眼鏡時露出腕上的滬上牌手錶。
同志對餐飲業有興趣?這人竟是工商局新來的科長,後來何雨柱才知道,這位就是給悅賓飯店作保貸款的負責人。
秋風吹落第一片銀杏葉時,悅賓飯店登上了《人民日報》。
何雨柱把剪報夾進筆記本,開始頻繁往圖書館跑。
他查遍所有能找到的商業書籍,連1956年公私合營時的檔案都借出來研究。
有天他在舊書攤淘到本民國時期的《北平飯莊參考》,扉頁上還有梅蘭芳的題簽,當即用半個月工資買了下來。
何雨柱要做第二個吃螃蟹的人?
並不是。
何雨柱沉得住氣。
他清楚記得師傅李寶強之前教育他的話:廚子的刀要快,心可得慢。
每天下班後,他就在自家十平米的耳房裡試驗新菜。
何雨柱在紅星軋鋼廠當了二十年的廚子,八大菜系的佳餚是樣樣精通,拿手菜系更是做得爐火純青。
因此,若是開一個酒樓,那麼選單對於何雨柱來說是重中之重。
去年給大領導家做壽宴時,那位分管經濟的首長拍著他的肩膀說:小何啊,你這手藝埋沒了。
話裡話外的意思他懂,可那時候誰敢往那方面想?
現在不同了,報紙上開始討論三自一包,南方那邊甚至傳出了農民偷偷搞承包的訊息。
何雨柱每晚躺在炕上,眼前總浮現出穿越前那些頂級酒樓的裝修、服務、菜系。——那雕花的屏風、熱氣騰騰的籠屜、跑堂夥計嘹亮的吆喝聲...
他想起三年前給外賓做國宴時,那個南方商人說的“以後遍地是黃金”,當時只當是資本家吹牛,畢竟自己雖然是穿越而來,但是也沒有經歷過那個時代。
那個紅紅火火的時代。
如今檔案上的公章紅得刺眼,何雨柱自然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
深夜裡,何雨柱把砧板剁得咚咚響。
案板上的土豆絲,每根都像用尺子量過般均勻。
妻子紀淑芬披衣起來嗔怪:“魔怔了?切個菜跟打仗似的。”
他忽然停下刀,油燈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像棵倔強的老槐樹:“咱家祖傳的譚家菜,該見見太陽了。”
妻子紀淑芬怔了怔,瞥見桌上攤開的《四九城晚報》,角落裡登著“東城區試點個體工商戶”的告示。
似乎明白了丈夫的意思,又似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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