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溫雅的話,陳風如蒙大赦,連忙拉開椅子坐下,動作間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侷促。
然而,屁股還沒坐熱,一股更恐怖的壓力無聲降臨。
就在他入座的瞬間,夕鴻光不動聲色地釋放出一縷精純至極的精神力,對他進行了一次深度探查。
夕鴻光的內心,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在激烈交鋒。
理智在告訴他:
“掃描結果與演習資料一致。精神力因連續作戰而疲憊不堪,源能波動微弱,確實是一個標準的F級狀態。資料上,毫無破綻。”
但他的直覺,他那屬於五階強者的、無數次在生死間磨礪出的戰鬥直覺,卻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不對勁!我的威壓之下,一個F級的小子就算強撐,也不可能如此鎮定。他的心跳、肌肉反應都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塊石頭!”
資料在告訴他這是個廢物,可直覺在警告他,眼前這個人絕不簡單!
夕鴻光的眼神,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聯想到了女兒對陳風那種超乎常人的重視和庇護。
起初,他認為,或許女兒發現了這小子的某種潛在價值。
可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他腦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陳風那副玩世不恭的無賴模樣,尤其是在自家女兒身邊時,那股像牛皮膏藥一樣黏上去的勁頭……
一個主動庇護,一個順勢而上。
這其中的貓膩,讓他這位父親的警惕心瞬間拉滿。
一個荒唐,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不可遏制地從他心底升起。
“這小子……難道是打我女兒的主意?”
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夕鴻光眼中那僅存的一絲溫和徹底消失。
只剩下屬於一個父親的、對自己珍寶的絕對守護欲。
空氣,彷彿再次凝固。
“你父母都是了不起的英雄,這幾年一個人生活,辛苦了吧?”
在氣氛即將降至冰點時,溫雅再次開口,用一句家常的關懷,強行打破了這片沉默。
這句突如其來的溫情,讓陳風心頭猛地一跳。
“英雄”……
又是這個詞。
他內心深處,那股對這個詞彙的生理性厭惡幾乎要脫口而出。
但他瞬間就將這股情緒死死壓下,因為他從溫雅的眼中,看不到任何試探,只有純粹的、長輩對晚輩的關懷。
這是一個臺階,一個完美的表演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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