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平靜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平靜!
這小子身體裡,果然藏著一個連他都看不透的秘密。
夕鴻光心中的念頭閃電般轉過,面上卻不動聲色,彷彿只是隨口解釋食材的來歷,繼續說道:
“臨海市這次的獸潮來勢洶洶,損失慘重……”
獸潮。
當聽到這個詞時,剛剛還因美食而有所緩和的夕雲,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一縷刻骨的怒意與幾乎無法壓制的殺氣,從她身上一閃而過。
“這反應……”
陳風看著身旁氣場再次變得冰冷刺骨的夕雲,心中剛剛因美食而升起的些許溫情,被‘獸潮’這個詞無情地碾碎。
他握著餐具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
又是這個該死的詞。
它不再是歷史書上的一個冰冷名詞,而是剛剛才從那本日記裡滲透出來,帶著血與淚的沉重印記,是陳戰和柳焰留給他必須解開的謎題。
他下意識地看向夕雲,正對上她那雙瞬間冰封的天藍色眼眸。
那不是單純的厭惡,而是一種混雜了刻骨憎恨與巨大悲傷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
這股寒意的來源……
陳風的腦海中,如閃電般劃過一幅畫面——
在那個純白冰冷的私人修煉室裡,那個唯一不協調的、老舊的木質書架,以及書架上那張泛黃的實體照片。
照片上,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抱著玩具熊笑得無比燦爛。
在她的身邊,站著一位頭髮花白、眼神溫和慈祥的老人。
那個老人,並沒有出現在今晚的餐桌上。
一個冰冷的推論瞬間在他心中成型。
那臺被夕雲視若珍寶的【秩序之心】,是她爺爺送的“朋友”。
而那位送出“朋友”、讓她能露出那種純粹笑容的親人,很可能……
也被某場該死的獸潮,永遠地奪走了。
陳風忽然意識到,這位高高在上的女王內心,承載著的傷痛與責任,遠比他想象中更為沉重。
這頓不平凡的晚宴,在一種複雜難言的氣氛中,緩緩走向了尾聲。
晚宴結束後,在管家福伯的引領下,陳風與夕雲一同離開了餐廳。
當喧囂散去,餐廳內只剩下夕鴻光與溫雅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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